第366章
春祭當天,也是三皇子的生辰。
按規矩,楚識夏應該備一份禮送到三皇子住去。楚識夏倒不是不想送,只是三皇子看橫挑鼻子豎挑眼,恐怕他只想楚識夏滾遠點,並不想要的賀禮。
但楚識夏興致地選了一盆奼紫嫣紅的芍藥,點名要送給三皇子。
玉珠忍耐著問:“大小姐,送給皇子的禮切不可鋪張浪費,否則有攀附之嫌;但也不可太過敷衍隨意,否則會被駁斥不敬。您選這盆花是有什麼說法嗎?”
“我沒有敷衍啊,”楚識夏撣了一下芍藥的葉片,“你不覺得這花開得很喜慶麼?大紅大綠的。”
玉珠咬著牙說:“可是這並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......”送給旁人尚可,送給份尊貴的皇子恐怕不妥。
“誰說不是名貴的品種?”楚識夏說,“這是用陛下賞賜的芍藥培育出來的,不夠貴重,不夠有面子嗎?”
玉珠猛地噎住了,這話可不敢說。
就算是送給了三皇子,把來龍去脈這麼一說,他著鼻子也要收了,還得日日供起來,澆足了水、曬足了,免得把花養死了落人口舌。好比楚識夏煩了皇帝賞的那隻雀兒,洩憤似的把它和貓養在一起,下人也不敢真的讓貓把雀兒給撲了。
楚識夏不由得讚歎,再找不到比這還讓三皇子噁心的生辰賀禮了。
玉珠不了的孩子氣,按著腦門連連嘆氣。
“聽說四殿下和三殿下其實是一天生辰。”楚識夏說。
玉珠恨不得上的,“皇子們的生辰,大小姐還是不要妄議吧?”
楚識夏拍著的肩膀,火上澆油,“但是三殿下不願意和四殿下一起過,所以四殿下被迫晚出生了一個月。不過也沒差,宮裡一次也沒為四殿下慶賀過生辰。”
也許那位早已故去的畫院侍詔為白子澈悄悄慶賀過,因為白子澈連活著都見不得,更別說慶祝他又在詭譎森的後宮裡又熬過了一年。
但那個人已經死了。
玉珠一掌拍開楚識夏的手,手指頭在腦門上了一下。
——
未央宮。
“春的人選,禮部定下了大皇子。”
皇帝的聲音落下,白子澈懸在宣紙上的兔毫筆沒有片刻停頓,筆下柳葉纖纖。
“大皇兄德才兼備,又是嫡長子,春的人選他當之無愧。”白子澈略略抬起頭,無辜地看著皇帝,“父皇是心中另有心儀的人選麼?”
皇帝靜默片刻,說:“不,朕也覺得大皇子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白子澈坦地笑笑,繼續低頭作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