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
“你們要造反嗎！”京兆尹大喊一聲，丟下那位系他加進爵希的貴人，扭頭就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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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天府牢房暴的訊息送到宮裡，沒有先落到皇帝耳朵裡，卻是先送到了司禮監桌上。
“什麼？！”掌印太監許得祿一掌拍碎了酒杯，瞪圓了眼睛低吼道，“暴了？犯人都跑了？那個縣令呢？！”
“跑、跑了。”小宦戰戰兢兢地說。
許得祿一掌甩在他臉上，怒道：“那還不快去找？等著他在陛下面前胡言語，把天捅出個窟窿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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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天府大牢暴，羽林衛協防。
燕決在家中收到訊息，正準備披甲出門，卻被人率先叩響了大門。
他神凝重地看著忽然出現的楚識夏，楚識夏肩上還架著一個人。那人形銷骨立，瘦得只剩一層皮，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，不住地打著寒。
“這是誰？”燕決問。
“濱州淳縣縣令，曹節。”
楚識夏扔給燕決一件東西，燕決開啟浸染了跡和雪水的包袱，發現裡面是一枚印。
“我需要熱水、薑湯和褥子。”
楚識夏不見外地往裡走，“整個帝都的公卿貴人都在找他，要他的命。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了，小侯爺。把你的羽林衛散出去嚴加搜查，挨家挨戶、大張旗鼓地搜才能安他們的心。”
燕決一頭霧水，卻也明白這背後巨大的謀。他不是第一次被捲進這種事裡來，見怪不怪地服從楚識夏。他正要出門去整頓羽林衛，卻見楚識夏肩上的人突然痙攣起來，口劇烈起伏，咳出一口摻著沫的痰來。
楚識夏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，面冷峻地問：“現在請大夫是不是有點引人注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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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的時候，曹節才艱難地從高熱中睜開了眼睛。他的口腔裡還殘留著薑湯濃烈的氣味，嚨疼得像是用小刀一遍又一遍地刮過。
京兆尹本無須對他用刑，只要把他扔在應天府的大牢裡不管，他就會無聲無息地凍死在牢獄深。誰也不會知道有一個位卑言輕的縣令千里迢迢從濱州走到帝都，要求一個公道。
“你醒了？”孩的聲音脆生生的，“我去楚姐姐。”
“不......”
曹節剛想說“不要驚任何人”，他從淳縣一路走到帝都，或者說逃到帝都，本不敢相信任何人。他小心翼翼地混跡在流民或乞丐之間，躲避殺手的追蹤，不敢暴自己的份和意圖，卻還是在城門口被人抓了個正著。
但曹節一個字都來不及完整地吐，便猛地咯出一大口。他口劇痛，卻覺得好似有一風從他的腔間穿過，寒冷而空曠。孩被他驟然發病驚得尖出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