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
六皇子搖搖頭,悶悶地說:“我害怕。要是哥哥也不回來了怎麼辦?”
孫鹽只好說:“屬下會保護好齊王殿下的。”
“孫將軍——”六皇子喊。
“屬下還不是將軍。”孫鹽趕說,“殿下我的名字就好了。”
“孫鹽,你要保護好我哥哥。”六皇子鄭重地出小指,說:“我知道,大哥和三哥都希四哥死在江南。雖然我不像他們一樣有很多錢,能讓人做大,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,我保證。”
孫鹽被他的莊重染,嚴肅地說:“這是我為臣子的本分,六殿下不必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。”
另一間院子裡。
裴璋揭開兜帽,震驚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霍文柏。白子澈細心地為霍文柏鋪平膝蓋上的毯子,轉定定地看著裴家兄妹倆。霍文柏平靜地向他們問好。
裴璋一時間到難以呼吸,不知道該先看白子澈還是先看霍文柏,最後他抖著握住霍文柏的手,嘆息道:“竟然是如此,還好是如此。霍二公子還活著,是大周之幸。”
“全倚仗楚大小姐垂憐。”霍文柏笑笑,眼底是褪不去的蒼白病氣。
裴瑤到不可置信,霍文松、霍文卿的死震驚朝野,所有人都以為下落不明的霍文柏也已經死了。卻沒人想到霍文柏被楚識夏神不知鬼不覺地藏了起來,更加不可能想到,他竟然在白子澈邊。
“先生的份敏,現下還不宜面。”白子澈說,“我和墨雪離京的這段日子,先生就給裴公子了。”
裴璋神肅穆地點頭,又拍了拍裴瑤的手,說:“你去接阿琰吧,這裡給我。”
——
群玉坊。
燕決在臨近水邊的一個小亭子裡找到了楚識夏。
燈籠將燭切一片一片朦朧的影,落在瓷白的上,像是不會褪的夕暈。楚識夏低垂眼睫,信手撥弄桌上的杯盞酒壺,像是一幅蒙塵的仕畫。
“倚紅偎翠的群玉坊,居然還有這樣清淨的地方。”燕決隨口說,“你怎麼找到的?”
“我有一次,從芳滿庭搶了個小人出來,一路縱馬到洗鏡湖,無意間路過此地。亭子坐著幾個下了晚課的學生談天說地,被馬蹄聲驚得破口大罵。”楚識夏笑笑,替他斟上半杯溫熱的青梅酒。
青梅酒口甘甜,回味無窮。
燕決淺飲一盞後,說:“那日我因曹縣令之事,對你出言不遜。我很抱歉。”
“小侯爺是正直坦率的人,急而已,不必到抱歉。”楚識夏淡然之。
“許得祿一度裝模作樣,屬意禮部將曹縣令的後事料理得很好。你被足的日子,他一直謹言慎行。”燕決搖搖頭,“我知道他該死,卻抓不住他的破綻。如今你和齊王要到江南去,我唯恐他在陛下矇蔽聖聽。”
早在楚識夏被解除足之前,皇帝就迫於力,嚴令濱州徹查淳縣侵地案。查來查去,杳無音信,最後草草綁了幾個沾邊的人送到帝都來“伏法認罪”,統統做了羽林衛的磨刀石。
濱州侵地案就此草草了結,一如被潦草掩蓋的百十條人命。
“小侯爺前當差,何須懼怕他區區一個閹人。”楚識夏勾起一個淺淡、冷漠的笑容,“該死的人遲早都會死,小侯爺只需保重自和陛下的安危即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