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
“不不不,下只是在思索該如何向您請罪。”郡守把腦袋搖得呼呼響,“王彪是下指使,下則是得了司禮監掌印太監許得祿的信。下罪該萬死!”
楚識夏的表很冷淡。
掌印太監是天子近臣,地方想擢升卻又沒有背景的,便會搜刮民脂民膏,送進宮裡討好掌印太監,換得在皇帝面前幾句輕飄飄的話語。然而許得祿也知道這件事若被皇帝知曉,定然是死無全,所以郡守不敢聲張。
“又是這條閹狗。”楚識夏磨著牙,危險的氣息四溢。
“下有信可以佐證,日後陛下怪罪時,還請大小姐替下言幾句。”郡守哆哆嗦嗦地說。
楚識夏偏頭看著他,腔裡響著嘲諷的聲音,上卻說:“好啊。”
——
夜深了。
雨還在下。
楚識夏躺在床上,飲澗雪放在枕邊。盯著漆黑的帳頂,毫無睡意。楚識夏白天把郡守嚇得魂不附,出門的時候差點一頭栽在門檻上,安郡的事算是告一段落。
上沉甸甸的人命卸下來了一些,卻仍然睡不著。
楚識夏已經很久不做夢了。
自從夢見湖上畫舫炸,沉舟落水亡後,楚識夏再也沒有夢見過他。那個不祥的夢境像是某種結局,把楚識夏的心臟扎得鮮淋漓。楚識夏反覆地告誡自己,那只是個夢而已。
但另一個聲音卻冷冷地說:“那你為什麼不再夢見他了?”
楚識夏抬起小臂遮住眼睛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你到底在哪啊?
窗外的風聲忽地被撕裂。
楚識夏渾一震,抄起飲澗雪便從床上翻而過,撞開窗戶跳進了長廊下。巡邏的程垣被嚇了一跳,不知所措地看著。楚識夏沒說話,擰眉看向傳來細微腳步聲的屋頂。
下一瞬,一個黑的長條從屋頂上滾落,砸在一地雨水裡,洇開一片。
那是一。
程垣震驚地看看楚識夏,又看看雨地裡的。楚識夏提劍走出去,用劍鞘撥開的黑,一枚金的骷髏頭從懷裡滾了出來。程垣在頭上撐開一把傘,一頭霧水地問:“這是刺客?”
“嗯。”楚識夏點點頭,用角包起那枚骷髏頭,放在手心裡端詳,道,“他踩在屋頂上的時候我就發現了,然後有另一個人殺了他,腳步更輕,手更快。”
程垣看著脖子上見骨的傷口,嚴肅道:“是敵是友,大小姐有頭緒嗎?”
楚識夏抬頭看向落雨的屋頂,那裡沒有任何人,只有極快被踩碎的瓦片。除此之外,沒有什麼能證明來人份的憑證。
楚識夏想了很久,久到程垣以為睡著了,才輕聲說:“沒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