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
沉舟一隻手按著刺客的顱頂，反握著劍割開了他的嚨。不遠橫著七八，雷乍明乍暗，倒地的馬匹被刺破了腹部，汩汩往外流。
霜勒馬停下，扔給沉舟一個竹筒。
“你怎麼在這，”沉舟接過竹筒，並沒有開啟，“家主又要我殺誰？我現在有別的事。”
“這不是本家的秘令,是我們截獲的山鬼氏秘令。有人和山鬼氏做了一筆大生意，買雲中楚氏楚識夏的項上人頭，開價十萬兩黃金。山鬼氏佈置在江南的人手傾巢出。”霜面無表地說。
沉舟瞳孔驟，奪過霜的馬，吩咐道：“召集我們的人過來。”
出乎意料的,霜沒有和他糾纏，而是乾淨利落地答應了下來。也許是因為這是剷除山鬼氏的好時機，也許是因為這是家主的另一道命令。但沉舟心如麻，沒有閒暇思考，急急忙忙地追著楚識夏等人避雨的方向而去。
——
暴雨如注。
雪驄狂奔在漆黑的山路間。這匹楚明修親自訓練出來的戰馬嗅覺敏銳，竟然在一眾羽林衛殞命的況下出聲示警，掙了馬韁衝進山神廟救人。
楚識夏被大雨淋得溼，在幾乎淹沒所有聲音的暴雨中對程垣道：“他們是來殺我的,你不必跟我一起送命。如果我回不來，你一定要把今夜的訊息送回雲中。”
程垣來不及開口，眼前迅速出現一條岔路。楚識夏直接把他掀下了馬，策馬往另一條路奔去。
楚識夏騎著雪驄在山林裡疾馳，過了不知多久,乾脆下馬割斷了韁繩。雪驄溼潤的眼睛注視著，楚識夏它溼的鬃發，微笑著嘆息一聲，“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迴天靄山的路。”
雪驄不明所以地看著。
“走吧，別跟著我。”楚識夏著它的臉，閉著眼睛輕聲道，“這次是我二哥做錯了，他本就不該把你送來陪我。雲中的馬，雲中才是你的家......”
楚識夏轉便走，雪驄習慣地跟上來，焦躁地用頭拱的肩膀，要上馬逃命。楚識夏目兇，在它的屁上狠狠了一下，雪驄吃痛，這才跑開了。
楚識夏往和它相反的方向跋涉而去。
一線銀無聲無息地墜落，割裂了楚識夏頭頂的樹枝和樹葉，雨水無遮無攔地打下來。楚識夏一瞬間就反應過來，向後翻滾躲去，抬手一抹臉頰上滲的細小傷口。
五六個黑刺客像是憑空從雨水中站起來的鬼魅，藉著蒼白的雷打量楚識夏。
楚識夏很容易就辨認出來，這些人和山神廟裡的不是一隊。
“這是派了多人來殺我啊？”楚識夏扣住劍鐔，笑笑說，“我怎麼不知道我的人頭這麼值錢。”
寂靜的氛圍頃刻間被打破，正對著楚識夏的刺客忽地了，像是撲擊飛蟲的鳥。他握著一柄蛇形長劍直斬向楚識夏的頭顱，楚識夏低子著地面過，飲澗雪刁鑽地挑斷了他的手筋。
楚識夏一腳抵住盤踞的樹才剎住，鋼護腕被細如琴絃的線勒出劃痕。更多的線在移的時候割破了的肩膀、腳踝，割斷了的髮。楚識夏反用手腕絞住了線，刀鋒般的線在鋼護腕上發出人牙酸的聲音。楚識夏用力一拽，生生地將藏在樹上的刺客扯了下來，一劍切斷了他的管。
周遭的線如蛛網般分崩離析。
——
山神廟。
沉舟一腳踢開山神廟的大門，正對上庭院中那個纖細高挑的影子。全籠罩在黑的甲中，線條拔矯健，只出一雙溫溫的眼睛。沉舟和對視了一瞬，便摘下了黑的面甲。
是玉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