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將門權寵》第497章 長公主不是深居簡出(1)

作者:薄須·2025-03-06

第497章

“長公主不是深居簡出,不問世事麼?”如果不是份格外尊貴,楚識夏險些就要把這個人忘了。

岐國長公主是靈帝元后的兒,換句話說,如果是男子的話,陳家想要染指皇位是有困難的。靈帝的子嗣大都在混黑暗的宮闈中夭折或“意外”去世,剩下的兒除岐國長公主外都無足輕重。

非常低調、乖覺,能從陳氏的重重圍剿中活下來,應當也不乏手段與心機。但楚識夏從來沒有見過,從不出席任何宮宴和詩會,彷彿靈帝一朝最後的幽靈,徘徊在這嶄新又腐爛的王朝之外。

“這也只是我的猜測。”

徐硯既沒有拒絕首輔宅的宴飲,也沒有推辭陳家的詩會,非常地如魚得水、左右逢源,人練達得不像霍家出來的學生。所以首輔和陳家都有點拿不準他,但這個人的才華格外出眾,令人不忍放棄。

就在這個時候,徐硯寫了一篇賦,長公主對其大加讚賞,特意進宮呈給皇帝看。皇帝也對他大加讚揚,點名要看他的卷子。徐硯就這麼順順當當地進了殿試。

楚識夏準地點評道:“聽上去是個深謀遠慮的人。”

“不如讓殿下自己去接好了。”裴璋輕描淡寫地說,“越是思慮深沉的人,越是把別人的真誠看得貴重。雖然殿下不夠單純,但好在足夠坦誠。”

——

一場雷雨過後,殿試落幕。

穿著青衫的青年匆匆跑湖畔的茶館避雨,洗鏡湖中倒映出沉甸甸的雨雲。茶館中客人寥寥,聲音沙啞的說書先生說著久遠的《烈風北伐傳》,琴聲稀疏,引人昏昏睡。

“客,來壺茶麼?”小二殷勤地問。

讀書人都穿這種結實耐磨的青衫,澤沉穩,價格實惠。近來帝都的讀書人數不勝數,帝都又是天子腳下,說不定前腳撞了國公爺家的馬伕,後腳就了未來狀元郎的肩頭。

青年窘迫地笑笑,剛想婉拒,便聽邊上一個白的公子說:“春風得意馬蹄疾,大好的日子,應當喝酒才是。給這位儒生上一壺好酒,一碟下酒菜,算我的賬上。”

小二伶俐地應了聲好,麻利地去拿酒了。

青年對白公子拱拱手,說:“多謝這位公子,公子如何得知我有喜事?”

“今天是殿試啊。”白子澈笑笑,“洗鏡湖周邊道路四通八達,唯獨這一條是通往宮道。你上還帶著太學殿的檀香,黃金難買的極品檀香,便是在帝都裡也沒有幾個人用得起。”

青年敬佩地向他行禮,“荊州,徐硯。”

“我白子澈。”

徐硯似乎並不吃驚,自然地在他對面坐下。臺上說書先生撥著琴絃,低啞的琴聲和著雨聲,迴盪在空曠的茶館中。空氣中有種蒼蒼然的寂靜,彷彿一即潰的鏡面。

“《烈風北伐傳》說的是靈帝二十一年的北征。”

徐硯自顧自地開口,說,“這一仗,我朝史至今仍有爭議。有人罵鎮北王窮兵黷武、利慾薰心,有人稱讚這是不世之功,打碎了北狄人的野心。白公子覺得,這一仗打得是好是壞呢?”

白子澈若有所思道:“這是今日殿試的題目麼?”

“閒談而已。白公子若是不想回答,也不必勉強。”

白子澈沉思片刻,說:“我沒有去過闋北,但我有個朋友,是雲中人。和我說過北征一戰,是不得不打。北方氣候嚴寒,土地貧瘠,每每遇上災荒饉的時節,北狄人就會厲兵秣馬,南下掠奪土地。北狄人的騎兵橫行無阻,一旦突破擁雪關,就是一馬平川,再沒有可以倚靠的天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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