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
殺焉用牛刀？
“你換個方向想就好了。”楚識夏說，“長公主的訊息是怎麼來的？”
白子澈沉思片刻，說：“是有人故意要長公主知道這個訊息，借的手或我們的手揭發科考舞弊案，扳倒首輔。”
而整件事的契機，就是徐硯進帝都，一篇賦博得聲名鵲起。這才讓人注意到了沉寂多年的長公主。攝政王或許知道長公主的野心，或許不知道，但他決定要利用——畢竟徐硯是最有可能奪魁的人。
這樣看來，獲得考題的人就愈發明顯。一定是一個與首輔關係切，切到他無法分割的人。
楚識夏欣地打了個響指。
裴璋也反應過來，自嘲地笑笑，“長公主也知道對方的用意，所以把這個難題拋給了我們。”
“要抓住這個人並不難，難的是如何利用他扳倒莊首輔——或者攝政王。”楚識夏慢悠悠地說，“以小博大，是豪賭。若是一著不慎，殿下在江南三年的努力都會付諸流水，名聲一落千丈，也許還會惹得陛下厭棄。”
三個人同時陷了沉默，枝頭雀鳥嘰嘰喳喳的。
裴璋勉強笑笑，說：“你這麼說，我都快懷疑長公主是故意坑我們，實則更加屬意秦王了。”
楚識夏聳聳肩，故作輕鬆道：“那不可能。長公主要復白氏，怎麼會選一個有陳氏統的皇子？陳氏在長公主眼裡，就是竊取江山的賊子。”
白子澈捂住額頭，長嘆一口氣。
——
祥符九年，四月末。
殿試開榜在即，羽林衛忽然收到一封信，稱考生沈明酒後猖狂，揚言殿試榜首非他莫屬。沈明是北地考生，家中亦有人朝為，家境殷實。羽林衛將人逮捕下獄，還未嚴刑拷打，流言便已經滿天飛。
沈家，是莊黨。
皇帝對此事非常不滿，勒令羽林衛早日給出結果。當日沈明一人在房中醉酒，門外不人都聽見了，酒樓中的書生都可以作證。沈明雖然咬死不認，但除了平添皇帝的怒火外毫無作用——在皇帝眼裡，這是對莊首輔忠心耿耿的鐵證。
楚識夏越琢磨越覺得這件事湊巧，著沉舟的後脖頸問他：“你怎麼知道沈明拿了考題？”
“殿試之前，他在鬼市裡找人捉刀寫文章，不是他是誰？”沉舟輕哼一聲，不屑地說，“文章都寫不明白，還想當狀元。”
楚識夏覺得沉舟最近的話越來越多，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縷笑容，“那他怎麼會酒後失言？”
沉舟有點小得意地看楚識夏一眼，清了清嗓子，用婉約溫的聲說：“當然是我說的話，他早就喝醉了。”
楚識夏想起在濱州模仿羽林衛聲音的山鬼氏刺客，並不十分意外，只是佯作驚訝地說：“這麼厲害，你也教教我啊！”
沉舟僵住片刻，搖搖頭。
“真小氣。”楚識夏刮他的鼻子。
“學這個很痛苦的。”沉舟輕聲說，“我不是從小開始學的，要喝很多藥。很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