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1章
“我們雲中楚氏的，有幾個能壽終正寢？還老來，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老來。”楚識夏混不吝道。
玉珠氣急，在楚識夏的額頭上敲了一下，疼得齜牙咧。
“大小姐是在為北狄使團的事憂心嗎？”玉珠正道。
“有一點吧。”
北狄人來者不善，使團被刺殺一事必然是自導自演。沉舟傳來訊息，說攝政王死於白煜之手，而白煜在闋北失蹤。相比起局外敵手的虎視眈眈，局的分崩離析幾乎已定局。
楚識夏把玉珠推開，鄭重地對說：“玉珠，若有一日我回不了雲中，你一定要將我寫下的東西送到哥哥手裡。除了我哥，這封信誰都不能看，包括沉舟和你。”
玉珠剛想“呸呸呸”，卻被楚識夏嚴肅的神鎮住，下意識地點點頭。
楚識夏出一個滿意的笑容，著的臉頰，說：“好姐姐。”
“大小姐，帝都是不是要出什麼大事？”玉珠不安地說，“若有風聲，我們便潛逃回雲中。只要有我在，定不會讓大小姐有事。”
“潛逃回雲中，楚氏就是叛賊佞臣，天下皆可討伐。”楚識夏的臉，故作輕鬆地笑笑，說，“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如果楚家註定要留一條命在帝都，我希這個人是我。”
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前世的楚明修在死前說過一模一樣的話，楚識夏曾經無比痛恨這句愚忠的話。時至今日，楚識夏此間，才明白楚明修的無可奈何。
當時的楚明修固然可以闖出去，但他活著，楚家就被到了絕路。
時移世易，楚識夏死在帝都，楚家才有回頭路。
“不會的......”
“玉珠，你曾說你一輩子守著我。”楚識夏截斷的喃喃自語，認真道，“不要守著我了，回家吧。”
玉珠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，“我的家早就沒了......”
“擁雪關在，闋北在，雲中就在。你永遠有家可以回。”
楚識夏掉的眼淚，笑容溫悲憫，“別犯傻，我有什麼可守的？你記不記得護國寺的夢機大師給我算命，說我是孤星命，漂泊流浪、孑然一的命格。我這樣不祥的人，你跟著我作什麼？”
玉珠只是哭著搖頭。
——
未央宮。
皇帝煩躁地將奏摺往案上一推，嚇得伺候筆墨的小宦連忙跪在地上。白善連忙為皇帝斟上一杯花茶，清潤的花茶讓皇帝略微舒心。皇帝還沒來得及撿起奏摺再看兩眼，就見許得祿臉上頂著個清晰的掌印走進來，謹小慎微的。
“你臉上怎麼了？”皇帝瞥他一眼，問。
“路上不慎衝撞了太子殿下，被太子殿下責罰的。”許得祿笑道，“多謝陛下垂憐，不礙事的。”
白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，說：“太子殿下向來寬厚，應當是有什麼吧。”
不料許得祿順杆往下爬，接著白善的話頭道：“是奴婢邊幾個小宦，跟著出閣久了，妄議政事，被太子殿下聽見，殿下這才略施小懲。自然都是奴婢們的不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