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3章
“鎮北王分明在此，卻要自己的妹妹出頭。雲中楚氏，只有子堪用了嗎？”孛答兒不無藐視道。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楚識夏分明在笑，眼神卻冷。
沉舟只看楚識夏的眼神便知道，已經被怒，即便此刻皇帝開口回絕這場比武也無濟於事。
白子澈以眼神問詢沉舟。
“在雲中，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這麼和鎮北王說話了。”
沉舟解答皇帝和白子澈的疑問，淡淡道：“從前是楚明修在，楚明修鎮守擁雪關以後，是楚識夏在。他們比鎮北王本人更加不能忍這種挑釁。”
或者說，侮辱。
皇帝放任異國使臣當眾嘲諷楚明彥，楚識夏心裡已經憋了一口氣。孛答兒話裡話外暗示楚明彥外強中乾，更讓楚識夏忍無可忍。
“這場比武，恐怕不好收場。”沉舟面無表地說。
皇帝面一沉，道：“大局當前，楚識夏難道還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嗎？”
沉舟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皇帝，兀自去看楚識夏。
“北狄以騎兵見長，我早就仰慕北狄武士騎之。比刀槍算不了什麼，我們比試騎如何？”楚識夏無視滿場低低的喧譁，昂首道，“馬上對，死傷自負，落馬者敗。”
孛答兒乾脆利落道：“好！”
皇帝的臉白了一瞬。
——
羽林衛臨時圈出來一塊圓形空地，充作跑馬場。皇帝站在瞭臺上，左右由燕決帶軍拱衛。弘吉刺率領一眾使臣站在另一座瞭臺上，微微欠向皇帝致意。
皇帝勉強出一個笑容。
“楚識夏向來無法無天，雲中又強烈反對和談。”皇帝喃喃道，“若是一箭死北狄武士，又或是被北狄武士殺死，今天這出鬧劇便不可收拾了。”
燕決無法作答。
若是皇帝一開始便回絕，此時宴會早已結束。
不遠，沉舟悄無聲息地站到楚明彥側後方，是一個保護的姿勢。楚明彥冷著臉注視楚識夏沒心沒肺的背影，又轉頭看一眼沉舟，突然很想嘆氣。
“墨雪不會胡來的。”沉舟看穿楚明彥的心事，說，“早就不是那個在雲中街頭抄起酒罈子砸人腦袋，跟貴族子弟打架鬥毆的小姑娘了。”
楚明彥認真地端詳沉舟，沉舟反而張起來。彷彿是為了讓楚明彥寬心，沉舟努力出一個笑容。
楚明彥拍拍沉舟的肩膀，略帶欣地說：“長樂和以前一樣不一樣，我不知道。你倒是比從前會笑多了，有進步。”
跑馬場中央的楚識夏像是應到什麼似的，回過頭看著兩人。楚識夏原本拎著沉重的弓，手捻過弓弦，猛一回頭看見二人在說話，手頂鼻子、吐舌頭，比了個鬼臉。
楚明彥啞然失笑：“像什麼樣子。”
沉舟出會心的笑容，輕鬆愜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