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將門權寵》第664章 聽說陛下日夜輾轉難眠(1)

作者:薄須·2025-03-06

第664章

“聽說陛下日夜輾轉難眠,那蠻懷異香,陛下擁之可安然睡。於是陛下夜夜宿在福寧殿,日日晨起親手為那蠻畫眉,好不意。”

楚識夏大喇喇地坐在火爐邊,說著曖昧春的話,臉卻冷得堪比隆冬寒冰。白子澈坐在對面,將手攏在火苗上,溫暖起來的重新衝湧到四肢百骸。

鐵匠巷的這間屋子裡只有他們二人。

“你先前選擇瞞沉舟的世,是否早就料到這一日?”白子澈問。

“是。”楚識夏不假思索道,“我比你們,甚至比陛下自己都更瞭解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
皇帝也許真的沉溺過山月,也真的數十年如一日地懷念過山月。但皇帝遠沒有他所說的那麼山月。他對山月的迷,一方面來自於樓蘭神世間難覓的容,一方面來源於經年累月被攝政王所控制而產生的反叛。

最開始,皇帝只是視山月為他的唯一——在這不由己的宮廷中,唯一屬於他,能夠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皇帝的人。皇帝在宮廷鬥爭中遭的屈辱、苦難,在朝政爭奪中的有心無力,為他對山月的刷上了一層又一層濃墨重彩的複雜愫。

“也許當年,他真的期待過沉舟的出生。可是他做了皇帝太多年,殺戮、利用、猜疑充斥著他的生活。他早就不是那個會許諾襁褓中的孩子天下至尊之位的父親。”

楚識夏淡淡地說:“當他真正品嚐到權力的滋味,當他一句話都能殺死一個人,當他將莊首輔、攝政王都踩在腳下的那一刻,他最開始是否真心,早已經不重要。他不是要給沉舟一切最好的,他只是要在沉舟上彌補山月的憾,行使皇帝的權威。”

白子澈忽然笑了起來,笑容中帶著嘲諷。

楚識夏抬眼看著他。

“我只是忽然想起來,無論白熠還是白煥,在他們走投無路、喪心病狂地想要奪取皇位之前,其實都期待過來自父親的注視。”白子澈嘲弄地說,“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這麼一個人,是否會瘋得更徹底一點?”

楚識夏不予置評,聳起肩膀表示鬼才知道。

“你今天沒有帶沉舟來。”白子澈意有所指。

“他不喜歡聽關於皇帝的事。”楚識夏輕描淡寫地說。

“希他以後不會也討厭我。”

楚識夏靜默了一瞬,和白子澈對視一眼。兩人默契地出一個笑容,那笑容並非愉悅或者善意,反而帶著一點腥風雨的味道,像是狹路相逢的野互相展獠牙。

——

早晨下了一場小雪,寒冷的空氣隨著呼吸不斷地刺著心肺。沉舟悶悶不樂地坐在屋簷下,掌心裡捂著一隻小盒子。他看似一,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楚識夏一進院子他就豎起了耳朵。

“坐在這兒幹什麼,不冷麼?”楚識夏手在沉舟凍出一層的臉上蹭了一下,笑道,“我遠遠地一看,還以為是誰家的小雪人,委屈得都要化了。”

沉舟幽怨地看著楚識夏,將手裡捂出一層暖意的盒子遞給

是那盒治凍瘡的藥膏。

“每天都要。”沉舟埋怨道,“你說的。”

楚識夏啞然失笑,拿起小盒子說:“是我的錯。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忘記了。”

沉舟很善解人意地說:“沒關係。”

“但是你不可以在這裡等我。天氣太冷了,你會生病的。”楚識夏牽著沉舟的手往屋走,沉舟乖乖地被握著手在屋子裡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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