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2章
不要因你的私心猜忌、質疑,不要以此為你羈留於此間的藉口。
白子澈強打神,將那份不見天日的扭曲對意的,只為楚識夏安心歸家,保留他們最後一點面和分。
有的仰慕,與得到無關。
在白子澈眼中,楚識夏永遠也不會是籠中囚鳥,供人賞玩翎羽。
但楚識夏永遠也不會知道了。
“祝你......得償所願。”
“大將軍。”
白子澈用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——
秋葉山居。
“所以,你早就知道王禧與崔貴妃勾結?”
院牆外傳來玉珠清點財行囊的聲音,一度過呼嘯的風雪。楚識夏的視線從大開的窗戶裡投出去,落在呆呆坐於庭院的沉舟上。沉舟長手長腳的,坐在鞦韆上得委屈地蜷起,背影看著有點可憐。
裴璋不滿地敲敲桌面,吸引楚識夏的注意力:“看十幾年了,看不夠麼?能不能給我這個客人一點面子?”
楚識夏渾不在意地接上他上一個問題:“對,我知道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
“這還用我發現麼?”楚識夏心不在焉地說,“王賢福、許得祿,乃至我朝前幾十年所有呼風喚雨的閹宦,權之所在,皆繫於陛下一。陛下病中,若是太子殿下繼承大統,王禧不死也要層皮。他當然得找一個好主子,好延續他作威作福的好日子。”
六皇子白琰算是白子澈帶大的,只剩下一個五皇子可選。五皇子的母族亦是世家大族,崔貴妃頗有膽,而白子澈和雲中楚氏不清不楚,楚識夏和閹宦又素來惡。
王禧會怎麼選,毋庸置疑。
“你還真是什麼都算到了啊。”裴璋轉著茶盞,頓住片刻後問,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
楚識夏示意他說。
“先帝真的是病故麼?”
“先帝為人所害,劇毒深骨髓,重病不治而亡。”楚識夏眉也不抬一下,公事公辦地說。
“如果你們一開始只是知道先帝中毒,閹宦挾持,為什麼你進宮那夜沒有帶上沉舟?”裴璋卻看穿了的偽裝,直白道,“因為你知道陛下活不過那一夜。即便沉舟對陛下毫無,你也不願意他沾染弒父的罪名。”
“是或不是,很重要麼?”楚識夏尖銳地反問。
裴璋皺眉,按著茶盞的手不自覺地用力,“你曾對我說,清白很重要,公理正義很重要,如果我這樣的人都不相信,那麼大周才是徹底沒了希。楚識夏,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話,發過的誓嗎?”
“你也知道我說的是‘你這樣的人’。”
楚識夏一字一頓,盯著裴璋的眼睛說:“不是我。我是將領,是殺人者,我只需要磨好我的劍,殺我該殺的人。裴璋,如果我乖乖地守著為臣子的本分,我們雲中楚氏已經死了一千次,大周的江山也早就是火中餘燼。我滿手腥地把江山社稷到你這樣的人手上,就是為了讓後來者乾乾淨淨地活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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