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3章
爾丹轉而看著白煜，問：“你的真的沒有問題嗎？”
白煜當時墜崖，傷到了臉和嚨，後來流浪闋北，等待北狄使團的到來，舊傷未愈又添新傷。半年前，白煜倉皇從雲中出逃，被雲中探和刺客一路追進千峰嶂，元氣大傷，至今未愈。
“不過就是死。”白煜笑笑，說，“我早就不怕了。”
爾丹拍拍他的肩膀，沒說話。
——
“我看爾丹是瘋了！”
多朶灌下一口烈酒，怒而將酒罈砸在地上，一聲脆響在夜裡顯得格外嘹亮。
莫速部可汗蘇赫魯從嚨裡出一聲古怪的笑，大有“我早有預料”的意思。蘇赫魯是次子，按北狄人的規矩，子繼承可汗之位和家產，本來沒有蘇赫魯的事。但青鷹部和莫速部打了一仗，蘇赫魯的兄弟皆戰死，他便接過可汗之位，向青鷹部臣服。
蘇赫魯和兄弟們的關係不怎麼樣的，但常常有人私下裡嘲諷蘇赫魯的位置是靠給爾丹當奴隸得來的。
“青鷹部所謂的‘多妥思’簡直是笑話，怕不是下一次就要將手到我們的奴隸頭上來了。”
訶達部可汗特爾眼神沉，說：“爾丹這個奴隸崽子，當了可汗還是一奴隸的馬糞味。”
特爾是先可汗子，名正言順地繼承了父親的財產和王位。訶達部同樣是被青鷹部打服的，特爾被稱臣，一直視此為畢生奇恥大辱。
多朶惡狠狠地說：“中原人的皇子和中原人的將軍訌，死的卻是北狄人。長生天聽了都要發笑！”
由不得多朶不生氣，他新娶的閼氏，他的兒子、兒、帳篷、牛羊和奴隸全部被埋葬在赤河部草場的大火中。若不是多朶帶著他最疼的子，恐怕他早就是個孤家寡人。
蘇赫魯攤開雙手，說：“可是有什麼辦法？如今打又打不過，我們還得給他賣命。”
“誰說我要給他賣命？”多朶臉上的痙攣，扯出一個狠的笑容，說，“這擁雪關誰打誰打，我赤河部不會將一兵一卒送往前線。爾丹不是號稱草原的太嗎？就讓我看看，他到底是不是長生天的兒子！”
——
宣德元年，九月。
擁雪關。
“你把楚識夏一個人留在草原上了？”
楚霓大驚失，按著桌面幾乎跳起來。一向冷漠的楚晉也忍不住搖頭，手去辛翦是不是發熱了。辛翦開啟楚晉的手，從水壺裡倒出一口淡得跟白水似的茶來，喝了兩口。
辛翦一回到擁雪關便封鎖了這個訊息，導致七大營駐守在擁雪關的將領現在才知道這件事。楚家這一代的嫡系子孫都沒有婚配，楚明彥拿兩個弟妹當兒養，如今楚明彥沒了，楚識夏在楚明修心裡的分量毋庸置疑。
楚霓料到辛翦封鎖訊息是為了保護楚識夏。如果楚識夏依然活著，並且為了某種理由遊在北狄草原上，北狄人一定會傾盡全力搜捕。但楚霓還是忍不住對辛翦的狗膽發出一聲讚歎。
“確切地說，是赤河部留守的軍隊反應太快，我們兩支隊伍被衝散了。”辛翦不大高興地說，“什麼我把一個人留在草原上？手底下有一千人，還帶著晉王那支神秘的刺客。”
“可是已經兩個月了，還是沒有回來。”楚霓說，“如果不是楚識夏頭腦發熱，找不到回擁雪關的路，那就是死了。一千人夠幹什麼的，青鷹部王庭駐紮了至十萬大軍。”
楚晉用“你完蛋了”的眼神憐憫地注視著辛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