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9章
楚識夏的父親北征之時,曾經打到斡難河畔。雲中鎮北王府裡珍藏著北狄斡難河以南的地圖,但畫得比較糙,且年代久遠。
北狄人逐水草而居,草原地形、河流經過這麼多年,有所變更是必然的事。楚識夏將手下人分四支隊伍,每支隊伍編進一隊畫地圖的軍,向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進發,最後在聖山前匯合。
“我哥親自領兵?”楚識夏不顧辛翦震驚的神,兀自問。
“是。”辛翦回道。
楚識夏罵了一句。
——
楚明修和爾丹同時從馬背上滾落。
他的槍斷了,爾丹的刀斷了。兩人現在都是手無寸鐵。
楚明修眼睛也不眨地撿起地上一把刀,削斷肩胛骨裡的箭,進而順勢砍向爾丹。爾丹趴在地上翻滾躲過,隨手抓起一撞上楚明修的刀鋒。楚明修毫不遲疑,刀鋒將輕而易舉地劈開,直削上爾丹的手腕。
爾丹捂著流的手腕後退,一匹駿馬忽然進楚明修和爾丹中間,長刀從楚明修的頭頂劈落。護衛楚明修側翼的葉謙心急如焚,卻沒辦法拜擺糾纏的敵人趕來。
一道黑影像是掠過水麵抓捕魚兒的鷹隼,從側方彈出來,抓著馬背上那人的脖子,整個將其帶翻砸在地面上。沉舟在落地的瞬間摜斷了那個無名小卒的脖子,不待他站起來,有人撲過來抱著他滾出好遠。
馬蹄從頭頂掠過的風帶著腥味。
楚明修到肩胛骨裡的箭簇又深了幾分,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膿。他的後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,是縱馬從他上過的人留下的。
“將軍!”葉謙失聲喊道。
沉舟一把掀開楚明修,劍鋒自下而上劃破戰馬的腹部,臟和鮮開閘似的噴出來。沉舟彈出一鬼門針,毒素從那人的嚨飛快蔓延至全,他緩緩地倒下去。
葉謙一刀斬落敵人的頭顱,連滾帶爬地撲到楚明修邊。
“二哥!”沉舟張地抓著楚明修,大喊一聲。
楚明修見鬼似的看著他:“你是沉舟麼?你我二哥?我不會是要死了吧?”
沉舟無暇顧及楚明修的笑話,下外袍包裹住他後背的傷口。沉舟的手忍不住微微發抖,楚明修的燙著他的手。
白馬從黑和紅織的夜晚中衝出來。楚識夏的面甲和頭盔都掉了,頭髮凌、眼圈發紅,從馬背上低頭看著渾是的楚明修。楚明修繃的神在看見楚識夏的一瞬間放鬆下來。
“帶著二哥撤進青州。”楚識夏從馬背上跳下來,將韁繩遞到沉舟手上。
“那你呢?”沉舟問。
“辛將軍還在戰場上,”楚識夏說,“鴻鵠川不能失守,我也不能走。”
楚明修從腰間摘下淋淋的金令牌,放在楚識夏手裡,說:“虎豹騎給你,葉謙會幫你的。”
葉謙用力點頭。
楚明修了一下楚識夏肩膀,臉一點點地白下去,說:“大哥在天上看著你呢,不要怕。”
楚識夏握那枚令牌,鋒利的紋路割傷了的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