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2章
楚識夏這一覺睡得很沉，也許是因為沉舟的太過於溫暖，也許是因為湧上的熱和疲倦。這一夜楚識夏沒有做夢，趴在沉舟的懷抱中，五指蜷著搭在他的口，強有力的心跳令心安。
天漸亮。
楚識夏的睫一陣瘙，像是有蝴蝶在親吻的眼睛。楚識夏抓住那隻作的手，放在邊親了一下。
“讓我再睡一會兒。”楚識夏喃喃道。
“我去給你端早飯。”沉舟說，“你要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。”
沉舟披起服出門去了，被褥裡另一個人的溫度漸漸消散。楚識夏腦袋放空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，呆呆地看著床帳上的花紋。庭院中忽然傳來積雪被踩踏的聲音。
不是悉的腳步聲。
楚識夏猛地披上外袍，拔出飲澗雪,一腳踢開大門。
劍鋒指著無聲無息地突破王府侍衛包圍，闖庭院的人。
楚識夏愣在當場，劍鋒垂向地面。
“師父。”
李卿白在趕來雲中的路上便聽說了許多傳聞，但看見楚識夏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皺眉。楚識夏比上一次相見時更加清瘦，更為矚目的是那頭純白的長髮。
李卿白楚識夏的頭，嘆息道：“那個瘋子說我凶煞隨，此生都沒有子孫緣。我本不屑鬼神之說，眼下卻不得不信。終究是我害苦了你,早知道當年就不應該收你做徒弟。”
“不關師父的事。”楚識夏平靜地搖頭。
“好孩子。”李卿白難忍痛楚，道，“你如今走不掉了，是麼？”
“是。”楚識夏道，“即便明知要撞南牆,也只能一撞不回頭。”
——
宣德二年，四月。
擁雪關。
楚識夏遠在雲中的這四個月，北狄與七大營反覆在擁雪關外的軍事堡壘拉扯，有輸有贏。有幾次甚至被北狄人到在關下對戰，幸而戰線始終沒有突破擁雪關。
“廣陵運送的糧食馬上就要進闋北。”楚識夏吩咐楚晉道，“你帶著荒川軍親自押送，不能有毫疏。”
“是。”楚晉低頭道。
沒人知道楚識夏和廣陵江氏究竟是怎樣的，五百萬石糧食說給就給，順著河渠一路北上。擁雪關的燃眉之急解了，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北狄的戰事。
楚識夏沒再說話，低頭翻著七大營遞送的軍報。楚晉卻沒有走，仍然站在原地。
“還有什麼事麼？”楚識夏問。
“那位劍聖李卿白仍然留在擁雪關，他是將軍的老師，屬下等人不知該如何招待。”楚晉剋制著語氣道。
“不用招待。”楚識夏不以為意道，“擁雪關一滴酒都沒有，他酒癮上來，過幾天就走了。除了軍機要地和城門，其他的都隨便他。要是出什麼況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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