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7章
“我看家主對鎮北王殿下就是這樣的。”南山煞有介事地說，“不過殿下對家主也很好，很願意哄著家主。不會像你這樣，連嘗都不嘗就說喜歡。他們說，這個敷衍。”
“你都看出來了，還問什麼？”江喬輕鬆愜意地往江宅走。
“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？”南山話多得不像一個刺客。
江喬安靜片刻，說：“也許是一個能替我修琴的人。”
南山沒聽懂。
他保護了江喬好幾天，江喬最擅長的其實是算和吹笛。那架並不名貴的七絃琴閒置在窗邊，江喬空閒時便會拭，卻從不彈奏。
——
帝都。
宣政殿。
“擁雪關一昧避戰，而不知道奪回關外失陷的軍事堡壘，如今還要大興土木，修築新城牆。楚識夏本不堪為鎮北王，還陛下三思！”
“今年天災頻發，各地都是用錢的時候。天下又不是隻有打仗死的人才作數，若是著擁雪關，又將中原腹地百姓的死活置於何地？雲中楚氏分明是為一己私利，竊取國財！”
白子澈耐著子聽了一會兒，指節規律地在扶手上敲著，未有毫變化，人猜不他心裡在想什麼。
朝堂上一片激烈的反對聲終於消停，大約是罵夠了，又或許是詞窮了。眾人終於想起來看看皇帝是什麼表，無數道犀利老辣的目卻穿不白子澈這張年輕的麵皮。
“所以，諸位僅僅是擔心錢的問題，對麼？”白子澈輕鬆地笑笑，說，“皇商廣陵江氏向朕表示，願意偕同廣陵商會為擁雪關的防工事出資。如此，諸君是否無話可說？”
“陛下，擁雪關消極怠戰——”
“嚴卿，”白子澈溫和地打斷他的話，說，“你是文臣，沒有打過一天仗，沒有去過一天擁雪關。聖人說‘知行合一’，你兩者都做不到，至可以保持沉默，不要隨便對鎮北王的決定置喙。”
那名臣子尷尬地站在原地，臉漲紅。
“諸位不必急著表態，站隊，揣朕的心思。如果有人有更好的計劃安置災的流民，再來和朕商議擁雪關的防工事究竟有沒有必要。”白子澈輕飄飄地說，“如果沒有，朕不想再聽廢話。”
朝會散去，白子澈返回未央宮中。
白琰封魏親王，早早出宮居住。白子澈尚未娶妻，又不喜前呼後擁，未央宮中常常只有他和小宮吹雲，孫鹽偶爾進宮彙報公務。大多數時候，未央宮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白子澈自顧自地就著一壺冷茶，坐在懸掛起來的《觀音大士圖》前。
宮人皆知新帝節儉，沒有窮奢極的好。有人思及白子澈潛龍之時曾繪得一手絕妙丹青，便重金購來名家傳世之作獻，最終也無功而返。
未央宮中唯一陳列的畫作，是前朝大家趙甫所作《觀音大士圖》。這幅曾失竊於宮廷的畫作重見天日，卻無人敢向新帝追問它的來歷。但新帝似乎極為喜這張畫，將其置於安眠之，日日看著影在畫上變幻。
其實白子澈只是以此警醒自己，不要忘了為什麼開始。
“子澈，莫忘來時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