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6章
“爾丹，弘吉刺是為救你而死，青鷹部可汗這個位置也是他讓給你的！他是父親最小的兒子，他本該是青鷹部的主人！”大那怒道，“中原人到底開出什麼要求，讓你連他的都帶不回來！”
“他們要白沙部可汗。”
“白沙部現在就是一空殼，那不過是一個路都走不穩的孩子，給他們又如何？”大那咄咄人道，“你究竟是不能，還是不想？”
“我不能。”爾丹真切道，“弘吉刺是父親的親生兒子，我也拿他當親生兄弟看待，但這件事關乎北狄人心聚散，我不可能把白沙部可汗出去。”
“藉口。”大那冷笑道，“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奴隸，父親把你領回來的第一天我就該殺了你。”
爾丹面不變，說：“來日攻破擁雪關，天下皆為北狄領土，九州四海皆長生天庇佑，弘吉刺的靈魂在哪裡，哪裡就是他的故鄉。”
“拿中原人的這一套來糊弄我。”大那指著爾丹的鼻子，威脅道，“今日你要是不給我們古勒臺家一個說法，你就別想從這裡站著走出去。”
莫日張得手心裡冒出一層冷汗，殺氣騰騰的眼睛向爾丹。爾丹卻出奇平靜，不卑不地和大那對視，用眼神示意莫日不要輕舉妄。要是大那今天掉了一頭髮，爾丹就算長生天上也說不清。
由不得大那不暴怒。
古勒臺家的大權給爾丹，已經令人有所不滿，只是爾丹戰績彪炳，加上弘吉刺地位超然，保證了古勒臺家在青鷹部的權勢，他們才忍不發。
可是現在弘吉刺死了，爾丹大力提拔的奴隸將軍及舊貴族利益，約有排斥古勒臺家其他人的意味，他們便徹底坐不住了。
“大哥，你忘了父親的話了嗎？”
清冽的聲貫穿金帳，一直沒的爾丹忽然起，固若金湯的鎮靜出現了一裂痕。穿著絳袍子的子從古勒臺家的男人們中間穿過，像是一道濃郁的紅，劃破帳中死氣沉沉的灰黑。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大那不悅道，“這裡沒有你的事。”
大閼氏停下走向爾丹的腳步，轉盯著的兄長，忽然抬手打了他一耳。大那被打得一愣，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，惱怒地就要還手。
爾丹一把架住他的手，見地怒道：“大哥，你自重。”
大閼氏神驕矜，直視著他們道：“當日父親為爾丹賜姓，是看中爾丹的才能，在爾丹上寄託一統草原、南下大周的夙願。雪線河一戰，是草原的恥辱，債償。我古勒臺家，世代為雪其恥而勇。弘吉刺死，是為草原大業，死得其所。”
“妹妹，我看你是糊塗了，弘吉刺是你的弟弟，古勒臺才是你的家。”大那眼神凌厲，“你邊的這個男人，他現在還要倚仗我們家，所以才對你一心一意，來日說不準我們青鷹部會不會易主！”
“我懷孕了。”大閼氏忽然道。
爾丹和大那同時出震驚的神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爾丹護住的作小心翼翼起來。
“已經三個月了。”大閼氏說，“胎兒還沒有坐穩，所以先前沒有告知可汗。薩滿說，是個兒子。”
大那的神也變得微妙起來。
“可汗，你有什麼想說的嗎？”大閼氏對著爾丹道。
爾丹謹慎地手微微隆起的小腹，紆尊降貴地半跪在地。大閼氏的手溫暖、白皙，被爾丹的手覆蓋住，一一扣合。
爾丹俯首吻在的孕肚上，鄭重道：“我以我的一切起誓，閼氏腹中生下的第一個孩子便是我爾丹此生唯一的兒子，古勒臺的主，青鷹部的世子，草原未來的主人。”
大那靜默半晌，開袍角半跪下去。他後的人也齊刷刷地跪伏在地，隨著大那齊聲道：“恭喜可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