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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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十一。
擁雪關前，百川堡。
城牆上守城士兵嚴陣以待，除楚霓、王概以外，七大營將領俱在此。楚識夏登上城樓，站在七大營將領中間，俯視百川堡前的北狄軍隊。百川堡不出戰倒不是怯戰，而是因為對方推了一個人到陣前。
楚明纓。
幾日前，邊防營寨被北狄人夜襲，駐紮軍隊幾乎全軍覆沒。關山軍主將楚霓戰死，奔雷軍主將王概斷一臂，至今沒有甦醒。藉著東北風，北狄人放的火一路席捲南下，阻擋了援軍的腳步。
而楚識夏剛剛得知一個訊息。
楚明纓是楚霓的兒。
這一層關係在擁雪關中鮮為人知，僅有幾個和楚霓關係親近的將領知道。楚霓對這個兒一貫冷淡，楚明纓也不甚親近，二人對此緘口不言，在軍營中彷彿陌生人。如今楚霓殉職，楚明纓被俘虜，便有人急切地將這個訊息告知楚識夏，以免楚明纓被捨棄。
北狄軍隊中，一匹棗紅馬立在戰旗下，馬背上的人仰首看著楚識夏。兩個北狄人押著楚明纓跪在陣前，將刀橫在的頸側。楚明纓早早練出一實的，在龍虎猛的北狄人面前還是不夠看。的肺上像是有無數砂礫，硌得生疼。
“楚大將軍，”爾丹揚聲道，“如今到我和你談判了。聽聞你家中一樣有食古不化的老東西，不知道你的堂姐妹要是因你死在陣前，你可會因此頭疼？”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楚識夏冷冷地問。
“擁雪關所部，退出百川堡。”爾丹張揚地笑道。
爾丹心中有種報復的快，他同樣提出了楚識夏不可能答應的要求，迫陷進退兩難的窘境——儘管他還不清楚楚明纓的分量。然而爾丹知道，中原人更加註重所謂“禮節”“名聲”。
楚識夏若換，便要背上為一己之私，不顧大局的罪責；楚識夏若不換，便要擔弒殺同族宗親，冷無的罵名。
“拿弓箭來。”楚識夏盯著楚明纓，說。
七大營將領看著程垣遞上弓羽箭，不為所，彷彿一尊尊石像。
爾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楚明纓，說：“求救你。無論與不，我留你一條命。否則你的下場只會比你們那位關山軍將領更慘，你不會想知道我們是怎麼對待中原人的。”
關山軍上將軍楚霓，戰至力竭，至死仍拄著長刀不肯下跪。最後被軍功激紅了眼的北狄士兵一擁而上，將其分，帶著塊向主將領賞。
楚明纓低聲說：“好。”
押著楚明纓的兩個北狄士兵略微鬆了力氣。
城牆上，楚識夏引弦對準下方的人。
楚明纓肩上的力氣卸去，抬頭看著楚識夏，眼中映出那枚閃閃發的箭簇。
“楚識夏——”
楚明纓一開口，疼痛不已的肺便出一滴滴，從嚨中噴濺而出，染紅純白的齒關。楚明纓著楚識夏堅如鐵的神，忽然出一個志得意滿、高高在上的笑容。
的聲音迴盪在黃沙飄揚的空氣中，彷彿刺破矇昧的利刃。
“我們雲中楚氏，沒有孬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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