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1章
白子澈番外·鬢如雪
宣德七年，春。
皇帝要充盈後宮的訊息一經放出，無數世家子歡欣雀躍、拳掌。很快，禮部卻放出訊息，世家大族的子不得選，高重臣的子不得選。皇帝屬意的後宮人選是品行端正，家世清白的平民子。
徐息嵐就這樣被裡長選中，稀裡糊塗地坐上前往帝都選秀的船。
徐息嵐父親是鄉里遠近聞名的教書先生，為救溺水的學生而亡。徐息嵐自小被要強的母親養大,獨自支撐起家中重擔，學得父親的學識，亦習得母親的潑辣。
有名聲清白的父母，有漂亮的皮囊，徐息嵐的選是理之中。
第一次踏巍峨的皇城,心中充滿忐忑，不由得直腰背，卻放低了頭顱。
秀們住在纈芳園，纈芳園外種著一片燦爛的桃花。徐息嵐每日學習宮中規矩，稜角一點點被磨平，變得低眉順眼起來。清晨捧水洗臉時，徐息嵐著水中的倒影，險些認不出自己。
秀們雖然都是平民出,但有人老實木訥，有人心思活絡。不多時便有抱團的秀聚在一起，膽大包天地討論皇帝的喜好。
“我聽未央宮的宮人說，陛下的寢殿中常年掛著一幅《觀音大士圖》。可陛下不曾信佛，莫非陛下是喜長得如同菩薩一般的子？”
“什麼樣的人才能長得像菩薩一樣？”
秀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如何才能不違反規矩,又打扮得神似畫中的觀音一般，或者在眉心點一粒硃砂？們自以為竊竊私語，其實話音一字不落，全部落在徐息嵐耳中。
“反正菩薩肯定不會長徐息嵐那樣。”秀們篤定地說。
徐息嵐長得很漂亮，卻和慈眉善目觀音沒什麼關係，是一種野難馴的。
徐息嵐無所謂地笑笑，負手出門去。
正好，纈芳園外桃花灼灼。徐息嵐隨手撿起落地的花瓣，攏在手帕裡。一路散步一路撿，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個影。那人抱了滿懷的畫軸，差點被撞倒。
“抱歉抱歉。”徐息嵐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，說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看清眼前人的瞬間，徐息嵐呆了一下。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，乾淨明得像是一杯清水，不著一雜的和氣味，純然的雋秀文雅。
“無事。”白子澈摟住畫軸，反過來安。
“你是宮裡的畫師吧？”徐息嵐看他著簡樸，自然而然地說，“你快看看，畫有沒有問題？若是出了問題，我隨你去解釋，免得讓你被陛下怪罪。”
白子澈好笑道：“你怎麼知道這是給陛下的畫？”
徐息嵐隨口說：“們說陛下以前常居畫院，比宮裡的畫師還厲害。”
白子澈挑眉，問：“們還說什麼？”
徐息嵐吐吐舌頭，說：“們還說陛下喜歡菩薩。”
“你我素不相識，你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告訴陛下，陛下開罪你們嗎？”白子澈故意逗。
徐息嵐對白子澈比了個鬼臉，擺擺手跟他告別，說：“們還說，陛下脾氣好著吶！不會因為一兩句話就隨便殺人的。”
白子澈站在原地，無奈地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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