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地葬龍眼》第11章 家族興衰(1)

作者:零度·2024-03-31

我的祖父陳俊儒,是個瘸子。

那時候日本鬼子剛剛進了北平城,我們昌黎縣歸唐山地區管轄(後來劃到秦皇島了),是連線華北和東北的咽,所以鬼子在這裡有很多的軍營。陳俊儒於是就趕著他的騾子車,給這些軍營的鬼子送酒。

陳俊儒二十來歲就很有經商頭腦,但是他錯誤地預判了小鬼子的智商,他覺得日本鬼子頭腦不一定比自己靈,於是開始往酒裡面兌水,一開始兌,然後逐漸加量。

終於有一天,他被鬼子請去喝茶了,被打了無數的大,打得滿丫子冒,把一張臉打了紫茄子。

鬼子把他放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,這大冬天的又冷又,又捱了打,心裡憋屈把車停在了路邊嗚嗚哭了起來。

越哭越傷心,剛好想起來大口袋裡有一瓶好酒。這瓶酒是想著回去孝敬村裡二老姑子(當地管沒出嫁的姑娘老姑子)的,這二老姑子是著名的婆,陳俊儒打算讓給自己介紹個媳婦。

他開啟這瓶酒就開始灌,灌了兩口,這就暖了不,心也好了一些,他把車閘一鬆,就開始往回走。陳俊儒不勝酒力,很快迷迷糊糊就倒在大車上睡著了。

他醒來的時候,也不知道這大騾子把自己拉哪裡來了,只是看到一棟大門樓,門樓兩邊掛著兩個大燈籠。陳俊儒心說這家可是比當地最大的地主老郭家還要氣派。到底這是哪裡啊?

陳俊儒走南闖北,在整個唐山地區,他也沒見過這麼氣派的大門樓。他喃喃:“這廢玩意,把我拉哪裡來了?”

騾子這牲口是驢和馬的混型很大,但是有個缺點,沒有繁能力。所以陳俊儒一直管自己的這頭大騾子玩意。

他拿出懷錶看看,剛好夜裡十二點,他這時候酒也醒的差不多了,心說我找個大車店先住下再說吧。也不知道這是哪裡,乾脆就下了車,一瘸一拐到了門前敲門。很快來了一個老孃子,滿頭白髮,開門後就抓著陳俊儒的手說:“這孩子,手冰涼,快進來喝口熱水吧。”

老孃子拉著陳俊儒就往裡走。

這大院子才一個氣派,中間青磚鋪路,兩邊是兩排整齊的廂房。奇怪的是,這些廂房只有門沒有窗戶。足足走了有二百米,才算是進了正房大廳。

陳俊儒一肚子委屈,進了屋子剛捧上熱水就又吧嗒吧嗒掉眼淚。

老孃子問他哭啥,他就把送酒捱了鬼子揍的事說了一遍。老孃子呵呵笑著說:“誰你給人摻水的?好了別哭了,瞧瞧這孩子委屈的。大給你做一碗疙瘩湯,喝完了你就回家去。”

老孃子去做疙瘩湯了,陳俊儒就在屋子裡走,開始的時候看到牆上有很多字畫,字畫看完了,看到屋子裡擺了很多的瓷和金銀,就連面前的燈座都是金的。

很快,老孃子出來,捧著一大碗疙瘩湯。就連裝著疙瘩湯的碗都是金的,吃疙瘩湯的勺子也是金的。陳俊儒這一碗疙瘩湯還沒喝完,就聽到裡屋有人喊了句:“家裡來人了?”

這是個老頭的聲音,很快,一個拄著柺的老頭子從後面出來了,看到陳俊儒後,說:“這孩子中。”

老孃子說:“這孩子中嗎?我看這孩子是個瘸子。”

老頭子說:“瘸不妨事,這孩子心不瘸。我說中就中。”

陳俊儒不知道這老頭子和老孃子在說啥,心說啥中不中的?他問老孃子這裡是啥地方,附近哪裡有大車店。老孃子說:“你也別找大車店了,你就住我這裡吧。這是山裡,出山的路可不好走,天亮再回去。”

沒等陳俊儒答應,這老孃子就開始給陳俊儒收拾屋子去了。片刻之後,老孃子出來,帶著陳俊儒去了房間裡。嶄新的炕蓆,嶄新的鋪蓋還有著香氣呢。不過這屋子的門、窗戶和炕沿都是紅的,怎麼看怎麼彆扭。

陳俊儒當時就想,誰家門窗和炕沿塗大紅的啊,這有錢人家的老爺品味真的和我們不一樣。

屋子裡的大板櫃上擺著兩個大膽瓶,膽瓶裡撣子。撣子的握柄閃閃發,像是金的。

在兩個大膽瓶之間,擺著一面銅鏡。老孃子走後,陳俊儒上前用手一拿,才知道這哪裡是銅鏡啊,分明就是金的啊!陳俊儒站在金鏡子前面照自己,怎麼照就是照不到自己的臉。心說是不是我喝多了眼花了啊!

照不到自己的臉乾脆就不照了,放下鏡子回到了炕上倒下就睡。迷迷糊糊還沒睡著,老孃子又進來了,竟然鞋上了炕,把陳俊儒喚起來。

陳俊儒問老孃子還有啥囑咐的,老孃子說自己有個孫郭志蘭,大臉盤,大脯,大屁,能生兒子。就是一臉麻子,想介紹給陳俊儒問他樂意不。

陳俊儒心說這是求之不得啊,本來自己是個瘸子,能娶上媳婦就不錯了,才不管麻子不麻子的,能生孩子就行。他就迫不及待想和姑娘見見面。

西

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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