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時候,在這大蘑菇下面,趴著一層人面怪。這些人面怪在一起,都已經奄奄一息了。
剛子說:“都在這裡了,全完蛋了。想不到這病對它們竟然如此致命!”
胡喜梅說:“叉染,避無可避,它們是群居妖。”
我們的出現,讓這些人面怪變得很張,也很浮躁。它們的頭都抬了起來,就像是一片莊稼一樣。然後,紛紛出來了毒牙和毒刺,意思很簡單,在表達自己的很強壯,不要讓我們惹它們。
剛子說:“怎麼辦?”
胡俊傑說:“自然是殺,一個不留!要斬草除,不留後患。這種東西就像是毒蛇,沒有什麼可言,沒有智慧,見到我們人類,他們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殺死我們。現在我們有機會,自然要先下手為強!驢子,這時候可不能心慈手,婦人之仁啊!”
我撥出一口氣,一手出來了三稜刺,我說:“殺!”
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,三面怪已經是外強中乾,毫無還手之力。殺它們就像是砍西瓜那麼簡單。
大量的人頭怪的頭被砍下來,心臟被刺穿,我們從一邊殺到了另一邊,圍著這大蘑菇殺了一圈,把能看到的人頭怪,全部殺死。這些東西,即便是腦袋砍掉了,心臟刺穿了,流河了,還是死而不僵,在水裡扭著。
水很快就滲進了土壤裡,蘑菇這時候竟然以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了。
蘑菇在吸。
蘑菇長得很漂亮,有橘紅的傘,傘上有白的斑點,像是一頭小鹿的皮。下面是白的蘑菇杆,潔白無瑕。
本以為這些腥臭的水會在這裡留下一片汙穢,想不到的是,不僅水被很快吸乾,就連這些,也都被蘑菇給拉進了土壤裡。這蘑菇就這樣在我們面前長大了一倍,看起來像是一棟樓一樣大了。
鳧仰著脖子說:“這蘑菇很奇怪啊!”
胡俊傑說:“這種地方,有什麼都不奇怪。我現在倒是擔心,張一曼和小會不會被蘑菇給吃了。”
我們正說著,突然一陣風從後面吹了過來。接著,一道灰的影子從後門跑了出來,山獩來了。
山獩看到我之後,哈哈大笑了起來。一邊笑一邊朝著我奔跑,跑到了我的近前之後,它對著我招招手,然後哈哈笑著站了起來,用一雙一步步往前走。
鳧說:“它在讓我們跟著它,我們不能相信它。”
我說:“難道相信你嗎?”
鳧說:“山獩一直對我就有敵意。”
我說:“但是山獩對我們還算是不錯。”
胡俊傑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頭髮,頭髮上的水順著脖子就流了下來。我們幾個的服都被水浸了。每走一步,腳下都有個腳印。
山獩帶著我們一點點往前走,我們從這蘑菇巨大的傘下走了出去。這前面是一片草地,在草地上有著一片毒蘑菇。我們走路的時候,要是不故意躲著點,肯定是要踩到的。
我們之所以躲著,是因為山獩在走路的時候就是躲著的。我說:“大家小心點,不要踩到蘑菇,也許這麼一踩,那就是個炸彈啊!”
剛子說:“不至於吧,炸彈?難道真的會炸嗎?”
要不說剛子這人就這樣,太有實驗神了。我不說還好,我這麼一說,剛子還就真的一腳踩住了一個毒蘑菇。
可是把我給氣得啊,閉著眼深呼吸一口。
剛子笑著說:“沒炸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