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關係,我還能堅持住,我給你們帶路。”阮山柳的聲音隨其後的傳來。
這聲音聽著很近,祁夜南停在了原地,沒有繼續往前。
可能是因為失過多,也可能是因為高燒才剛退不久,他強撐著一口氣走到這裡,眼前已經在陣陣發暈了。
祁夜南便隨便找了顆大樹靠著枝幹,打算稍微緩一緩,等待救援。
“阮小姐,你對祁先生真的很在意。”
原本閉上了眼睛的祁夜南忽然睜開了眼睛,靜靜地等著阮山柳的話。
可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,阮山柳才說:“畢竟是夫妻,這是應盡的本分,更何況,隨便換一個陌生人,眼看著對方遇險,也不可能放任不管。”
祁夜南的神暗了暗。
“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這個。”阮二爺繼續說,“祁夜南和祝夢夢之間的關係在圈子裡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,可你仍舊能夠堅持這麼久。”
“很蠢,對不對?”
阮二爺正道:“如果是你手搶了祁夜南,我可能會譴責你。但你和祁夜南之間的關係,本就是正大明的,你勇敢的表達,勇於去追求,只是最後的結果並不盡人意而已。這不是蠢,更何況,錯也不在你。”
“多謝。”阮山柳語氣複雜道,“不過大家並不會這麼想。”
“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本就說不清楚,旁人也只會以最簡單的對錯來論、功過,你不是為了旁人活,是為了自己活,始終記得這一點就好。”
阮山柳的語氣輕鬆了些許:“和你聊天很開心。”
明明不遠的距離,可是一行人偏偏走了小半個小時,才總算是找到了祁夜南。
他正臉蒼白地依靠著大樹,瞧見阮山柳和阮二爺為首的隊伍,也只是冷著臉,很是沒有禮貌地說:“多謝兩位還惦記著我。”
這話實在是太怪氣了。
阮二爺詫異地掃了他一眼。
但阮山柳早就已經習慣了,祁夜南看到的時候,慣常是沒有什麼好臉,也沒什麼好話的。
就好像昨晚的相濡以沫從未發生過一樣。
阮二爺帶來的人裡面有急救醫生,先給祁夜南查看了一下傷勢。
祁夜南也沒有抗拒,很配合。
李醫生微微蹙眉:“怎麼傷了這樣?傷口太大了,失也多,溫過低。來兩個人抬著,趕回去,只能在別墅裡做手了。”
阮家的別墅地下一層是有基礎的醫療設施的,按照醫院的要求,配備了所有的裝置,就連急救間都等比例小。
簡直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。
於是阮山柳和祁夜南就被搜救隊的人抬在擔架上,送回了別墅。
祁夜南直接被送進了急救室裡,阮山柳則被安排在了客房裡休息。
醫生給阮山柳做了檢查,除了上的傷之外,基本沒有什麼大的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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