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
沈祁翊在灶房盯著爐火，眼神卻不自覺出心緒起伏。他聽著藥罐水聲翻滾，灶火劈裂的細響，心頭卻藏著點連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的慌。
灶上藥香漸濃，他抿了抿，卻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藥香順著後院的廊道飄過來，鑽進江簌簌的鼻子裡，苦的味道讓忍不住皺了皺鼻子。
“記住了，別逞強，好好休息。”宋醫師拿起藥方又翻了翻，盯著江簌簌的臉，語氣嚴厲，“別，躺著，就這麼老老實實待著。”
“哦......”江簌簌拖長了尾音，目卻意飄向窗外。
“別給我玩這些小心思！”宋醫師輕輕捶了捶桌角，“飲食清淡，別葷腥，這幾天別想著吃那些油膩的東西！我若是看見你吃什麼不該吃的，下次就寫十張藥方，把你苦得起不來床！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江簌簌連忙舉手作投降狀，捂著咳了一聲，“宋爺爺，在外人眼裡，您這醫德高尚的名聲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“油舌！”宋醫師瞪了一眼，抖了抖手中的脈巾，“對了，記得多喝水，別等了才喝，一天說三大杯，聽見沒有？”
“聽見啦！”語調拉得高高的，江簌簌笑得眉眼彎彎，“宋爺爺，可真是絮叨王啊！”
“臭丫頭，再敢胡言，我把你也封了！”宋醫師氣得吹鬍子，卻也拿沒轍，只能重重嘆了口氣，“這般頑皮的脾，不讓我心就見鬼了。”
正想著，沈祁翊端著冒著熱氣的藥碗進來了。
他徑直走到床邊，將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，濃郁的藥味瞬間瀰漫開來，苦得江簌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“來，趁熱喝。”沈祁翊語氣溫和。
江簌簌苦著臉，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了碗邊，立刻了回來：“燙燙燙......”
沈祁翊無奈地笑了笑，拿起勺子輕輕攪著藥，待溫度稍降，才舀了一勺遞到邊：“不燙了，張。”
江簌簌瞥了他一眼，磨磨蹭蹭地張開，小口小口地抿著，眉頭皺得的。
“好苦......”剛嚥下去，就忍不住抱怨，出舌頭直哈氣。
沈祁翊早就料到會是這副模樣，從袖袋裡掏出一顆餞遞過去：“先含著。”
江簌簌一把搶過餞塞進裡，酸酸甜甜的味道總算沖淡了裡的苦。這才舒了口氣，乖乖地把剩下的藥喝完。
宋醫師在一旁看著這小兩口你儂我儂的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：“行了行了，我這老頭子在這兒礙眼了，先告辭了。”
沈祁翊起相送，一直送到宋宅門口。
“這次病好之前，千萬別讓簌簌這丫頭勞心費神。”宋醫師收起臉上的笑意，語氣嚴肅地說道，“這子骨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沈祁翊點點頭：“宋醫師放心，我會照顧好的。”
送走宋醫師，沈祁翊回到房間，江簌簌已經睡著了。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，替掖了掖被角，眼神溫。
江簌簌醒來時，覺渾痠痛，頭也昏昏沉沉的。掙扎著坐起，卻發現沈祁翊就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正看得神。
“醒了？”沈祁翊放下書，關切地問，“覺怎麼樣？”
“頭疼......”江簌簌有氣無力地回答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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