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
因為馬車的拖累，慕凌川到達地方時，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
臨近子時，不知從哪兒飄來了一朵烏雲，將月亮擋得嚴嚴實實，本就不多的星也被暗淡下去，找尋不著。
原地只有兩個暗衛在等待，遠遠看見馬車便騎馬靠近。
“主子，李山說他就是在這兒與夫人爺分開的，夫人爺是往小青山鎮方向奔逃，烏韭已經帶著大家追了過去。”
“走。”
馬車不停，繼續往前。
可才跑出一炷香的距離，馬車就緩了下來。
慕凌川心中微，就聽到烏韭的聲音傳了進來：“主子，姜姑娘和三爺......”
“扶我下去。”
慕凌川的聲音聽著平靜，可常伴他左右的烏韭卻聽出了他這一刻的心慌。
烏韭抿著，扶著慕凌川下來。
“我們來時，地上有三個死士的，一個是被尖銳品扎破氣管而死、一個是中了袖裡箭，傷在了肩頭，箭上有毒，在我們來之前才剛毒發亡；最後一個死因不明。”
說到這裡，烏韭停了下來。
在慕凌川看向他時，他低了頭，“現場還發現了兩殘缺不全的......”
慕凌川只覺得一陣的眩暈。
他用力攥了把手，才沒讓自己暈厥過去。
“一個只剩下半個頭顱......但可以確定是、是安平爺......”
烏韭是上過戰場的，比這兒更腥恐怖的場面他也是見過的。
可他此時卻還是覺得口發悶、呼吸艱難：“還有一個是子......只是......”
“人在何？帶路。”
慕凌川終於發出聲音，只是聲音嘶啞暗沉，烏韭莫名的心慌，一下子想起慕家祭祖那一晚、主子收到姜姑娘葬火海這一訊息時的模樣。
烏韭害怕起來：“主子，您......”
“帶路。”
慕凌川加重了語氣。
烏韭不敢耽誤，忙推著慕凌川靠近過去。
不知何時，頭頂的烏雲散去，又出了皎潔的月亮，明亮的灑落下來，落在那殘破首的上，讓臨死之前的面容栩栩如生的映慕凌川的眼中。
首異，頸口的鮮噴灑，將雪地染一片暗紅，彷彿這般就能讓人察覺不了的驅趕不見了蹤影，只剩下了四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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