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凌川頷首,雙一夾,馬兒狂奔出去。
直到一人一馬只剩下了一個黑點,玄男子才與同伴返回京城。
值此,已深夜子時。
裴鈺從新房裡走了出來,看到玄男子,頓了頓:“人送走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他可有說什麼?”
“只說了有機會要親自謝公子。”
“果然。”
裴鈺扯了扯角,像是在笑,但有像是諷刺,“我等他回來便是。”
玄男子看向了正房的方向:“公子怎麼沒在裡面?”
裴鈺也看向了正房,神怔忪了片刻,嘆息了一聲:“我此生最恨的,便是強人所難。我又如何做得出這樣的事?”
“可不是心甘願嫁給公子的麼?”
“不一樣。”
裴鈺搖頭,“我要的是,心甘願的與我為真正的夫妻。”
哪怕他是耍了心機才讓姜黎嫁給了他。
但他已經比慕凌川更早一步與姜黎結髮同心,佔著正位,他才有機會徐徐圖之。
遲早有一天,他會讓姜黎全心的接納他,往後餘生,也只有他一個。
已經睡著的姜黎並不知道裴鈺的心中所想。
在與結髮同心之後,裴鈺就離開了。
一個人完了洗漱,在新房的新床上,想著的卻都是慕凌川。
他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刑部大牢吧?
離開之後,他要去哪裡?
又要如何做,才能重新回到京城,洗清他和將軍府上的冤屈?
姜黎不敢想象其中的艱難。
可同時,又覺得慕凌川一定可以做到這些。
讓他和將軍府,明正大的,重新站在人前,不再揹負那些莫須有的汙名。
讓將軍府上下冤死的人得以清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