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子山看到葉卿卿獨自一人坐在燈下,左手執卷,右手還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。
“你什麼時候還識字了?”
在葉卿卿的記憶裡,榮子山好像從來沒有想過教識字,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到底識不識字,如果另一半不想你跟他一起進步,那麼肯定是打算日後甩下你。
“小時候學過一些,認得不多。”
榮子山走到葉青青邊,看著在紙上寫的如鬼畫符一般的字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,眼裡的嫌棄更深了些,在他看來裝腔作勢無異於東施效顰。
“你還是不要跟嫣兒起衝突,以後家裡總要給管的,我怕護不住你們母。”
葉卿卿抬頭看了他一眼,沒有接話,強下心頭的怒氣,這樣的男人,也不指從他的狗裡聽到什麼人話。
不接茬兒,另起了話頭,“給大丫頭起個名字吧,已經四歲,好歹是狀元家的小姐,總大丫頭要被人笑話的。”
葉卿卿研究了半天還是沒有好主意,想著榮子山這個便宜爹好歹文采不錯,給自己閨起個名字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。
“你隨便起個就,”榮子山不耐煩地擺擺手,又繼續剛才的話題,“我說的話你好好想想,這是鎬京城,不是你逞強就能行得通的地方,你也不用暗地裡打算什麼,嫣兒...”
“榮子山!”葉卿卿眼神冷冽,死死瞪著面前的人。
葉卿卿很生氣,尤其是對著榮子山一直都是好言好語,這樣指名道姓的時候是幾乎沒有的。
榮子山不免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,頭微定了定心神,臉上也掛了怒氣。
“宅婦人,怎可直呼夫君的名諱!休要再學那些鄉野村婦的做派。”
“滾!”
“鄙不堪!”
“你再不滾,我就將你昨日同蕭嫣兒滾了床的事告訴街坊鄰居,讓大家看看是我鄙不堪,還是你道貌岸然。”
“你...你...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休了你!”
葉卿卿不怒反笑,這一對夫婦真是絕了,著急了臺詞都一樣。
“果然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,滾!滾!滾!”
榮子山心虛的很,讀書人最重要的是名聲,是清譽,要是讓人知道他跟蕭嫣兒已經有了夫妻之實,唾沫星子都能將他淹死,而且蕭權必定也不會放過他。
他覺得自己像一個鬥敗的公,臉鐵青的從房裡出來,只是將房門摔得砰砰響,彷彿這樣才能展現他敗得並不那麼慘一樣。
葉卿卿瞧都沒有再瞧他一眼,專心研究大丫頭的名字。
“安和,平平安安,和和樂樂,葉安和,好名字!”看著自己寫在紙上的歪七扭八的‘安和’二字,越看越滿意。
又看著床上睡得極安穩的大丫頭,一時間母氾濫喃喃自語道:“你也有名字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