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甜香氣的髮帶一下撲面而來,裴璟珩回過神,一把接住,握在手心裡。
沒人知道,恢復呼吸之後,他腔裡的那個東西跳得多麼劇烈,掀起了多大的波瀾。
只有他自己,心知肚明。
他閉上眼,蒙上髮帶,生怕洩出一緒。
阮嬈卻怕他作弊,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見他沒反應,放心地朝他翻了個大白眼,握住拳頭隔空朝他鼻子比劃了一拳。
“啪!”
手腕被男人驟然抓住,力道生疼。
“不要挑戰習武之人的本能,很可能會喪命。”
他聲線低沉,鬆開了的手。
阮嬈著發疼的手腕,心裡一陣後怕。
如此敏銳的反應力,怪不得在水裡把他纏粽子都殺不死他!
即便他將來真對了心,就真能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一刀刺進他的膛嗎?
看來親手殺他這事兒,真要重新考慮一下了。
若沒能功拿下他的心,或許也可以僱兇殺他......
“開始吧。”裴璟珩淡淡道。
阮嬈只好下雜紛呈的思緒,抄起弓箭砰砰砰連三箭,箭無虛發,全都落在了靶中紅心裡,呈三角狀分佈。
“該你了。”
將弓遞過去,讓出位置。
男人循著記憶站定,連搭三箭,展臂拉弓,形如竹如松,渾著一堅韌的力量。
“咻!”
一聲尖銳的破空之音後,三支沒有箭頭的尾杆,全都齊齊扎進了靶心正中間!
阮嬈愣愣看著,突然被這眼的一幕刺痛了眼睛。
那年春狩,百面前,英姿發的年三支無頭箭同,擊穿靶心,從此一戰名,破例被賜封軍校尉。
那時的他們已三年未見,再重逢,他已年滿十三,長了拔俊朗的年,武藝卓絕,環奪目。
從那天起,裴璟珩三個字在心裡變了味道,不再是青梅竹馬的世哥哥,而是在心底難以啟齒的綺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