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
塵封一年多的逐月閣,他只來過為數不多的三次。
第一次,是阮嬈進府的那一晚。
裴深半夜來找他,帶來了馥梨醉,說是在府裡看到了賊進了逐月閣,從賊手裡搶的。
他鬼使神差的來了這裡,發現了梨花樹下虞婉埋著的暗格,也發現了一枚新掉落的銀耳墜。
他留著那枚耳墜,原本是想抓賊的,豈料那賊再未出現過,他漸漸都要忘了這茬。
卻不想,今日居然在阮嬈的妝奩匣子裡看到一隻差不多的。
他查案向來有個習慣,蒐集多條證據和線索,若沒有相悖之,才會定下論斷。
如今也是一樣。
他下心底那些不斷冒頭的胡思想,推開了逐月閣書房的門,尋找答案。
書架上堆滿了書,分門別類,井然有序,每一列書架上都有書目和序號,儼然一個小型的藏書閣。
他視線一寸寸掃過,發現那些書涉獵廣泛,涵蓋藥理、膳食、經商、下,甚至還有兵譜和鍛造,以及兵書陣法和武林秘籍。
他掃過那幾本兵書和武林秘籍,這才恍然想起一件往事。
那還是在新婚後不久,有一日他下值,發現早等在院門外,臉上興高采烈的,獻寶似的捧著這幾本書,說是淘了一上午才淘到的古籍孤本。
他當時怎麼回應的?
好像一句話沒說,進了清思築,將拒之門外。
在門口站了半晌,這才默默掉頭走了。
思緒中斷,他靠著書架,閉了閉目。
那時他不懂,也不懂人心。
如今他終於能會,那種一腔熱被人澆滅的滋味。
對於虞婉......他確實欠一句抱歉。
收回視線,他轉而走到了書桌旁。
書桌上有兩本沒放回去的冊子,邊角磨損的厲害,顯然是常看的。
他掀開掃了一眼,卻發現其中厚厚的那本記錄著府裡府外各類雜事,有裴家往的各府關係人脈,宴請忌,也有府裡諸多大事小,人員調配,儼然一本事無鉅細的管家賬。
可見,當初嫁裴家,是真的心諸事,以當家主母的份來律己的。
這倒是他萬萬沒想到的。
那時候嫁進來管了一陣子家,結果錯誤百出,下人怨聲載道,他以為別有用心,故意攪的裴家犬不寧,於是請求祖母收回的管家權,仍舊給了二嬸。
當時倒是十分爽快,二話不說就出了鑰匙,一副本就不願管的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