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
馬車裡，盛如和聶明哲相對而坐，中間的桌子上擺著茶壺和描了花紋的杯子。
盛如喝了一口熱騰騰的茶，只覺得渾都暖洋洋的舒坦。
“西津人倒是好本事，將匈奴人刷的團團轉，偏偏匈奴人還不自知。”盛如慨，瞥了一眼對面的男人，又道，“當然西津人再狡猾也不如你，你才是那隻黃雀。”
聶明哲笑：“總不能讓他們真把宸華國的糧食了出去。”
“既如此，你為何還要通知東唐的那些人？東唐和西津打仗，我覺得你心中更偏向於東唐？為什麼？”
在看來，不管是西津還是東唐，任何一方獨大都會給宸華國帶來滅國的危險，只有他們打的難解難分、無暇顧及宸華國，宸華國才好低調發展。
今日出發之前，聶明哲特意放了三皇子回去，並讓他將訊息帶給丁越。
此時和匈奴人戰鬥在一起的人幾個人中就有東唐的高手。
“我們不讓糧食運往西津已是幫了東唐，東唐合該出一些力氣。”
盛如不相信：“僅此？”
“你說的沒錯，和西唐比起來，我的確更討厭西津。”聶明哲冷聲道，“先皇在世的時候曾經和西津發生過沖突，宸華國大敗，西津要宸華國的公主過去和親。”
盛如沉默。
西津原本就瞧不起宸華國，又是將宸華國打敗了，和親公主過去能有什麼好日子？
“當時適齡的公主是孤的九姑姑，剛剛年滿十六，是先帝，自被養著長大。可西津點名了要九姑姑過去，皇祖父憤怒之下當場吐了。”
只要想想那個場面，盛如就心口悶的厲害。
輕聲問到：“後來呢？”
聶明哲攥了攥手指，緩緩道：“當時朝中武將都願一戰，九姑姑卻說若舍一人可以換宸華國數年安穩，總比死上千上萬計程車兵要值得。說是公主，自百姓供奉，此時百姓需要，自該為百姓而出。”
盛如沉默，十六歲放在現代還是在爸爸媽媽懷裡撒的年紀，而那位九公主卻已經將家國天下扛在了肩上。
“九姑姑十分聰明，在的斡旋下，西津的確多年不曾擾邊境。但去往西津的第六年，西津皇帝病故，臨死留下旨昭告天下，西津二十年不得進犯宸華國。”
盛如驚訝：“西津皇帝為何留下這樣的旨？”
“有人說是西津皇帝看重九姑姑，也有人說是九姑姑魅西津皇帝......但在旨昭告天下之後，九姑姑就殉葬了，那年二十二歲。”
盛如沉默，九公主死在了最好的年華。
“九姑姑死後，皇祖父當即病倒，沒多久就去了。後來我曾去西津調查過此事，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剝繭調查到了當年真相。”
聶明哲了手指，眼底劃過冷意。
“西津皇帝一直想要滅了宸華國，要求和親公主也不過是讓宸華國放鬆警惕，察覺到皇帝的意圖之後，九姑姑就給他下了毒。西津皇帝狡詐，為了不被發現，所以九姑姑是將毒下在了自己上......”
盛如在古書上見過那種下在子上的毒藥，過男歡好毒殺男子，但男子會死，子也不逃不掉。
“九姑姑引導西津皇帝懷疑諸皇子，趁著人人自危、混不堪的時候，哄著西津皇帝寫下了那封詔，而當時也中毒已深，不過是用其他藥制，為了利用西津皇帝最後一點同心，主說要殉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