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
莊子不大,但也是三進的院子,屋簷下燈籠在夜中搖晃,燭的影子跟著風一起搖擺。
二皇子帶著聶明哲和盛如去了後院,他揮揮手讓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退下,推開門引著聶明哲和盛如進去。
屋子裡點著蠟燭,昏暗中床上有一包小小的隆起,似是躺了一個人。
盛如進去就聞到了濃烈的腥味,驚訝的看向二皇子:“發生了打鬥?”
聽聞匈奴人都驍勇善戰,能將人重傷抓獲只怕二皇子這邊也不輕鬆,不得要死傷幾個。
二皇子卻道:“撿到的時候就已經負重傷,我這裡的大夫說這孩子失過度,能不能活下來要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孩子?
盛如走近了床邊,也終於藉著燭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。
是個很清秀男孩子,跟印象中的匈奴的彪悍模樣很不同。
盛如拉過他的手腕,給他診脈,眉頭微微皺起。
這孩子不只是失過多,裡也虧空的厲害,而且有嚴重的營養不良。
依照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,二皇子請的大夫說的倒也沒錯,能不能活下去全看著孩子的造化。
若是出手的話,倒是能保這孩子命無虞。
但是......
聶明哲一直在留意著盛如的一舉一,看到面掙扎,遂問二皇子:“你是如何知道這孩子跟那狼頭令牌有關?孤看他倒像是中原的孩子。”
“他母親是漢,父王是匈奴貴族,因為旱災,草原上的草全部枯死,牛羊也死了不,匈奴百姓發生大面積災荒,匈奴幾次進攻邊境為的就是掠奪糧草。
除此之外,匈奴王庭還對他們自己人了手,這孩子家有些薄產就被王庭惦記上了,他爹孃拼了命將人送了出來,護送他的侍衛都死了,若非獵戶發現的及時,這孩子只怕早就葬狼腹。”
聶明哲驚訝:“你如何知曉的如此清晰?”
二皇子拿出一塊染的玉佩和用宸華國文字寫了託孤言的絹。
“他祖母是巫醫,年於母妃有救命之恩,這孩子原本就是奔著我來的。”
自然,那絹也染了,字裡行間著凌的倉促,可想而知對方是在多麼糟糕的況下寫的這封信。
“託孤的言中提到匈奴因為大面積的飢已經開始有暴的跡象,匈奴王派了人特意來京都找人買糧食、大批的糧食。”
盛如將一粒從空間裡摳出來的保命藥丸塞進孩子的裡,扭頭道:“天子腳下,何人敢把糧食賣給匈奴人?”
宸華國與匈奴衝突不斷,將士死傷不斷,將糧食賣給他們與叛國何異?
等匈奴人吃飽了再來擾邊境百姓嗎?
“若給的好足夠多,有些人就顧不得叛國不叛國了,畢竟在他們眼中,匈奴再如何也不可能打到京都。至於邊境百姓的死活,又與他們何干?”
聶明哲聲音裡著冷意,他去過邊境,知道邊境百姓的日子有多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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