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
臨近年關的時候，東唐下了一場大雪，紛紛揚揚足足下了五日，京郊不百姓的房子都被積雪塌了，傷亡了不人。
眼瞅著過年發生雪災，皇帝震怒，連發數道旨意賑.災，又罷免了不員，朝廷外一片風聲鶴唳。
蘇家男丁就是這個時候被押解進京的。
鎮國公戰死，現在領頭的是蘇凌的大哥蘇威，他著破爛，帶著腳鐐，步履踉蹌。
蘇家老二蘇震五年前已經和蘇大郎夫妻一起戰死沙場，所以扶著蘇威的是蘇家老三蘇霆，他傷了半邊臉，看上去有些嚇人。
在他們後面跟著的是蘇二郎和蘇三郎、蘇四郎，哥兒三個上都帶著傷，顯然這一路上吃了不苦頭。
蘇威看著京城的街道，紅了眼眶，出征時候意氣風發，回來的時候竟是這樣......提著的一口氣卸下來，他一個踉蹌就險些撲出去。
蘇霆一把將人撈住，著急道：“大哥，你可還能撐得住？”
蘇二郎幾人也紛紛上前，喊“父親”的、“大伯”的，混一片。
前面的馬車聽到後面的靜停下來，有人掀開簾子瞥了幾個人一眼，道：“幾位，眼瞅著就要天牢了，你們可別出什麼么蛾子！這一路上，雜家可不曾欺辱你們。”
蘇二郎幾人面憤怒，這個醃奴說不沒欺辱他們，可一路上連口熱水也不給他們，他坐著馬車就讓他們日夜趕路，若非他們底子好，只怕早就死路上了。
蘇威拍了拍蘇二郎的手，咬牙：“忍了一路不要在這個時候跟他計較。”
他蘇家對皇上對東唐忠心耿耿，他要當面向皇上陳，一切只要見了皇上就能說清楚，也能還蘇家清白。
蘇家幾人相互攙扶著朝著天牢的方向緩緩走去。
臨街的一家客棧，窗子開著，盛如和聶明哲站在視窗目送人他們離開。
“還有機會活著回到京城，也是運氣了。”盛如道，“若皇帝真忌憚蘇家功高震主，直接將人在邊境絞殺了才是最乾淨的。如今人進了京，再掰扯就是一筆糊塗賬，若被蘇家翻了，史書上可要記皇帝一筆失察的罪過。”
聶明哲失笑：“明明也是高興看著他們回來的，怎的還說這話？”
盛如轉過頭看聶明哲：“也沒什麼高興不高興的，只是就事論事來說罷了。”
“所以你可要幫蘇家翻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盛如回答的毫不遲疑，從答應來東唐就已經了蹚了這渾水，既然已經溼了鞋，那就索溼到底。
關上窗子坐回到桌前，桌上擺著一個邊爐，類似現代的銅爐火鍋，炭火熱騰騰的冒著熱氣，燻的人暖融融的。
聶明哲也在對面落座，笑道：“宸華國倒是不見這樣的東西，冬日裡大雪紛飛吃這個正好。”
盛如深以為然，吃了沒一會兒鼻尖就沁了一層薄汗。
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問聶明哲：“依你所見，皇帝會如何置蘇家人？當真會斬？”
“東唐人都十分看重過年，如今臨著過年發生這樣的事，百姓中已經有傳言說是天譴......如今不管為了民心還是安自己的心，皇帝都不會置蘇家。”
“難怪最近皇帝脾氣這麼大，都已經連著好幾日沒去看貴妃了，原來是為這天譴鬧心呢。但就算此時顧不得，拖到過完年總要有個說法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