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
坐在對面，抱著旺財的盛楠搞不懂為何要哭，直看得一愣一愣的。倒是武峰有心想安幾句，卻在得知來龍去脈後，也知道今日之事確是那張餅惹的禍。
盛兮回頭看了辛茹一眼，一直冰冷的臉在看到辛茹將自己描一隻花貓時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：“行了，別哭了。你送他們餅沒錯，只不過是送錯了時候。”
辛茹哭聲一頓，“啊”了一聲，有些不明白盛兮的意思。
盛兮估計後面路還要同這些流民走上一段，想了想便又道：“東西可送，卻不是在這個時間，這個地點。且不說我們吃食不夠，就是那麼多雙眼睛看著，給了這個，那個也想要，沒有秩序，給得又如此偏頗，即便後頭解釋我們吃食不夠，他們也不會聽。
都是極了的，現在的我們就似一個行走的大饅頭，一旦有人下咬了一口，第二個，第三個便會跟著一起上。更何況，這其中不了那些想要渾水魚的。”
這形容太過形象，辛茹一下子便明白過來，花貓臉瞬間也跟著一白。
“姑娘，奴婢，奴婢......”
“這不是你的錯，真若想送，那就挑著四下沒人之際，這個時候，做好事無需留名。行了，下次記住就是了。”盛兮安道。
古往今來，流民鬧事不知凡幾，都是天災人禍惹出來的麻煩，若非活不下去，也不至於有那麼多起義，暴。
而這其中總會有那麼幾顆老鼠屎，想要趁攪渾整鍋湯。
因著之前的事兒，武峰擔心他們再被攔截，便盡力地趕著車馬。只是路上流民不斷，他技藝再高速度卻也快不了多。之前跟著他們的流民，直到出了梁山，也依舊能看到。
而待他們終於能踏上平地，盛兮也真正見識了這場大災。
大地裂，像本就破碎的爛布，又被無地割裂出一道道口子。萬苗枯死，好似被妖吸乾了，下一秒就要灰飛煙滅。
盛兮頭一次見識這般乾旱場景，心震撼不已。
坐在車轅另一邊的武峰看到後嘆息一聲，搖頭說道：“太可惜了，那苗都長一尺了。這些地一看就是好地，若不缺水，想來比咱村子收還要好。唉！都是這天鬧的！”
已經恢復過來的辛茹也跟著附和說：“是啊，之前聽那驛丞說，這裡已經好幾個月不下雨了。不止地裡，人也！”
“誰說不是......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，盛兮從大地上收回視線，又抬頭看了看天。
即便快要到了落日十分，天上那隻金烏卻依舊不餘力地炙烤著大地，囂張得恨不得讓人將其一箭下來。
盛兮了額頭細汗，扭頭問武峰：“武峰，今晚是不是要在外面宿了？”
武峰點頭：“是，據梁山驛丞說，原本上宣府界這裡是有驛站的，但就因為這大旱，半個月前這驛站被迫關門了。因為從遠運水實在費勁，不敷出，只能暫時關閉。”頓了頓，武峰又道，“盛兮，咱們的水也不多了，在到達上宣府之前，得要省著點喝。”
盛兮點頭：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水不缺，空間裡東西都有備。
眼下在意的，是那幾個跟了他們一路的人今晚會不會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