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
吳老爺長久不見，那突然進來，令他不閉了閉眼。
只是盛兮拉完窗簾還不算，竟是在下一刻將窗戶也一起開啟。
吳老爺終於睜開了眼，迎面看過去的雙眸裡被點亮一，乾裂的角微張著，那神似有困，但更多的是驚訝。
雙福也被盛兮這作驚得不敢再哭，想到什麼，當即起衝過去想要阻止盛兮：“盛姑娘，這窗子不能開啊！大夫說過不能開的！”
盛兮終於吐出口一直憋著的濁氣，扭頭過來直接對他說：“哦，那告訴你這話的大夫，定是個庸醫。”
雙福：“可......”
“或者，”盛兮看了眼坐在床上形容枯槁的吳老爺，“有人故意這麼說，好讓這屋子裡的人早點斷了生念。”
雙福：“！”
這話聲音不低，就是吳老爺也聽到了，愣了一下，他深深看了眼盛兮後，垂下了眼睫。
雙福下意識去看吳老爺，卻見他閉著眼睛不說話，表更是沒有憤怒或震驚，就好似，就好似他一開始就知道！
“老爺！”雙福終於意識到什麼，再不管盛兮，轉又折回了床邊，卻是聲音抖起來，“老爺，您不能，您不能，您......”
不能什麼，雙福怎麼都說不下去，只是抓著吳老爺的手淚如雨下。明明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，竟哭得像個孩子。
吳老爺出手，輕輕拍打著雙福抖的肩頭，輕聲安他道：“瘋婆子，哭什麼？這麼大年紀了，也不怕孩子看了笑話......好了，別哭了，總歸都有這麼一天，遲一日早一日又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嗚嗚......老爺......”雙福跟了吳老爺半輩子，沒有娶妻生子，早已將吳老爺當做自己親人。這也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，眼睜睜看著對方就要這樣沒了，老人家不了。
盛兮走過來，扯過旁邊一個小杌子便在床邊坐了下來。不容分說，指尖按在了吳老爺手腕上為其把脈。
心衰之症，悶氣短，水腫，運能力減退，免疫力降低。然而這並非主要病因，真正讓吳老爺衰竭的，是他已然沒了活下去的意念。
人若是連生都不願，那無論怎麼診治皆是徒勞。
盛兮收回手指，目落在吳老爺臉上，心底有種說不出的複雜。
極會這般用事，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的誤判，讓對這位吳老爺產生了一種莫名。
這並不是個好現象，想。
雖知曉盛兮不是自己的芳苓，也不是芳苓的孩子，但吳老爺面對眼前這個面容極為肖似芳苓的孩子，還是忍不住心生憐。
“多謝你能來看我，竟讓你跟著這呆子胡鬧。”吳老爺面容慈祥，看著盛兮的眼眸裡盡是疼，“抱歉，讓你，咳咳，讓你看了一場笑話。”
盛兮秀眉了，目同吳老爺對視。片刻後忽然點頭：“嗯，雙福的確有些呆。”
吳老爺聞言一怔，有那麼一瞬，他真當自己看到了芳苓！因為，因為這樣的話，芳苓也曾說過！
一字不差，一模一樣！
“你......”
沒等他開口，盛兮卻是又道：“我買了紫藤山莊，今天晚上要捉鬼，你想不想知道答案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