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9章
燕春樓直至凌晨方才打烊，本以為接下來會是按部就班的安穩休憩，卻不曾想，裡面的人剛睡下不到一個時辰，外面便猶如滾開了的水般熱鬧的沸反盈天。
燕春樓的老鴇摁了摁酸脹的腦袋，沒好氣地問那看門人：“怎麼回事兒！誰在外面鬧事？又是哪家娘子？”
那看門人也是在老鴇問自己的前一秒看清了外面形，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。
老鴇見他這般墨跡，索一把推開他，自己上前檢視。
然而這一看不要，差點沒把小心肝兒嚇出來！
“那，那，那是青紅和範監丞？”老鴇撐大眼眶，眼珠子差點從裡面滾出來。
那看門人一臉難地點頭：“是啊媽媽，就是青紅和範監丞！”
“不是，他們，他們不是在樓上？何時到了外頭？”老鴇除了震驚還有疑，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，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麼就從天上落到了地下。
“哎呀，那範大人沒死吧！”真若是從三樓掉下來，那就是死在了這燕春樓，那就是人命司啊！
看門人急忙道：“沒，沒有！”
“沒有嗎？那就好，那就好！”得知還活著，老鴇下意識拍了拍脯，卻又冷不丁想到什麼，用力“呸”了一聲說，“好個屁！這還不如死，咳咳！這下可該怎麼辦！那範鄂雖品階不高，但任職國子監，其權力不容小覷啊！”
看門人為難道：“媽媽，小不小覷先另說，咱是不是先將人弄進來啊？再這樣下去......”
“對對對！快，快趕人！人把他們弄進來！”
老鴇著急忙慌之際，燕春樓的大門外，早起的人們此刻正在一場來自名為香豔劇場的劇烈視覺衝擊！
男人們紛紛脖子瞪眼睛往地上瞅，人們則或，或臊，要麼看一眼直接跑，要麼就是站在不遠對著地上那對赤的男各種鄙夷唾罵！
“哎呀，還有沒有人管管了！天化日，如此不堪目，簡直丟整個京城人的臉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太噁心了，樓裡頭賣不夠，還跑出來賣！是想把好人家的兒郎都搶了去不！”
“你們也別隻罵那的，瞧瞧那男的，那麼大個腚說不定也是出來賣的呢！”
“哎喲，難不這燕春樓還做人生意？”
“這說不準，本來就賣的地方，公的母的一起賣也沒什麼稀奇的吧？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紛嘈雜，嗡嗡嗡的。
終於，這嗡嗡聲將地上的人吵醒，範鄂晃了晃依舊犯暈的腦袋，記憶停留在昨日同青紅的各種銷魂之時。他只當自己還在燕春樓，聽到這紛雜頓時沒好氣地罵道：“誰他媽不長眼！不知道你範大爺還在睡嗎！都他們給老子滾！”
一聲落下，四周靜寂，落針可聞。
沒了靜，範鄂心頓覺舒爽，慢慢爬起來了個懶腰，剛打哈欠之際，忽聽有人喊了一聲：“啊，快看！這人是國子監的監丞，範鄂！”
範鄂作一頓，混沌的眼神一點點清醒過來，睜開眼睛看向前方。
咦？什麼時候燕春樓的窗戶開這麼低？竟能看樓下看得如此清晰？
範鄂皺眉不解，視線一點點轉，想著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