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 賀遠舟
可當男子看向臺下的人時，臉上的怒意又消減了半分。
就在剛才，顧姜羽正準備拎起茶壺砸向戲臺時，謝家長媳陳清棠搶先一步從顧姜羽的手裡拎過茶壺，毫不客氣地扔向賀遠舟。
沒錯，此人賀遠舟。
是一名連考三次都落榜的考生，對科舉考場幕僚頗為厭惡反，覺得自己的才華無法被人賞識，四發言書稿，抨擊現在的僚風氣。
但是，他還有一個藏在心底的秘。
那就是他暗陳清棠這樣的才，又因為陳清棠嫁給了謝家長子，鬱鬱寡歡了一些時日，如今再次見到婚後的陳清棠，賀遠舟收斂了一二。
可他不知道，他剛才的發言，挑戰了陳清棠的底線：“辯論臺上，豈容你發言引戰給一個子，這是為文雅閣才子應有的風度嗎？”
賀遠舟臉上扯開了一抹討好的笑意，道：“陳夫人，我並無引戰之意。”
“那你向顧大姑娘道歉。”陳清棠語氣強的說道。
顧姜羽道：“謝夫人，等我把我的話說完，再讓他道歉也不遲。”
陳清棠轉頭看向顧姜羽。
顧姜羽往前走了兩步，道：“君子財，取之有道，皇后娘娘送些點心到謝氏商鋪售賣，怎就了歪風邪氣？”
賀遠舟立刻反駁：“男主外，主，此等營生之事，本不是一個子該做的，娘娘想要賺取錢財，可以悄悄的派人出宮去做，不必大肆宣揚。”
“這位公子說話，可就自相矛盾了，你一邊提倡男主外，主，卻又一邊允許子暗暗靠手段謀取錢財，這是何理？不是男主外嗎？既然是男主外，那又何須靠子悄悄靠著手段謀營生財呢？”顧姜羽言詞犀利的反問。
賀遠舟對顧姜羽的回應，遊刃有餘地回道：“婦人出嫁前，孃家都會為其準備嫁妝，名下營生鋪子，難道都是婦人自己親自出面打理的？”
“那皇后娘娘送宮中的點心，到自己名下的鋪子售賣，亦沒有拋頭面，也沒有親自到鋪頭打理，有何不可？”顧姜羽微微仰頭，義正言辭地說道。
接著，賀遠舟也快速做出回應：“可皇后娘娘打的是點心皇后的牌子，利用自己皇后之名，吸引客流，引起整個燕京百姓的關注，掀起一陣影響力不小的熱。”
“那麼，我又要重複剛才說過的一句話。”顧姜羽轉，面對著戲臺下面不達貴人和後宅婦孺們，道：“君子財，取之有道，皇后娘娘是了還是搶了嗎？”
賀遠舟眉頭漸漸皺起，沒料到顧姜羽牙尖利，竟句句反駁他提出來的問題：“皇后娘娘的確沒沒搶，但是一國之母，新帝登基後，應該立刻開拓後宮，選妃嬪，為子嗣著想，而不該把力放在這些無謂的瑣事上。”
“民以食為天！”顧姜羽響亮的聲音，充滿著穿力，在戲園子裡盪開，轉，面對著臺上的賀遠舟：“貪汙吏橫行，段氏錢莊捲走鉅款，各地災不斷，北邊有大周虎視眈眈，西關有辰國二十萬大軍近在關外。”
“爾等文人才子，只知整日在文雅閣詩作畫，盯著後宅婦孺那點芝麻大點小事，批判皇后娘娘，卻不知西關正是用人的時候，國庫正是需要錢的時候，你們卻提出開拓後宮，而皇后娘娘不該把力放在賺錢謀生的正事上，瞧不起商賈。”
顧姜羽攤開雙手，轉又道：“西關乃燕國國門，國門若破，千千萬萬戶百姓將家破人亡，你們還想繼續安安穩穩站在這臺上，抨擊皇后娘娘的不是，高喊著‘萬般皆下品，唯有讀書高’，高喊著你們讀書人的清高，可在這世中，‘百無一用是書生’。”
“你們睜大雙眼多看看外面的世界，若有不服，便去西關看看那裡的百姓過著怎樣艱苦的生活，那裡的戰火硝煙多濃烈，那片戰場的河流有多鮮紅，春江河上揹負著多家庭的破碎。”
“我們的皇后娘娘......”這時，顧姜羽抬頭看向觀明樓：“的長兄，此次帶領著十萬兵馬前往西關，戰場上生死難料，謝將軍帶著十幾萬男兒逆境而行，你們卻踩著娘娘，在此大肆批判的行為，一個個七尺男兒，家國有難，戰事迫在眉睫，你們不為國排憂解難，卻跟我一介子在此打擂臺，我真是替你們臊的慌。”
顧姜羽說完後，站在戲臺上的文人才子，個個臉難看。
而表最難看的還要數賀遠舟。
顧姜羽字字句句，無疑都在狠狠的打他掌，從批判一國皇后的言論，上升上家國危難之言，論誰都無法反駁後面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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