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5章 奔赴你
蕭文柏的離世，並未讓顧長寧到太意外，相反，還是在預料之中。
若不是他提前登基，拿到主控權，將宮中最好的藥材源源不斷的送往蕭府，又派太醫院資質最富的太醫伴隨在蕭文柏左右，蕭文柏這條命，早該在一年前死去。
這時，報喪的蕭家軍從襟裡拿出了蕭文柏的書，又道：“世子離世前，寫了一封書信給皇上。”
“拿來。”顧長寧道。
謝錦雲立刻讓母把兩個孩子帶下去，屋子裡伺候的宮人也退去了大半在。
江淮從蕭家軍手裡接過信，遞到顧長寧的手裡。
顧長寧攤開信。
書信的字跡不是蕭文柏的字跡，字型絹鄉細膩，看起來是子的字，這是蕭桑晚代筆所寫。
信上寫道：【皇上，見信時，臣已去見祖父祖母。能在你的庇佑下親眼見到妹妹嫁給良人，臣心最大的牽掛已無憾，但唯有一件事，臣想懇請皇上答應。】
【臣的喪事不要大辦了，謝錦華為了臣的去大周尋藥，已離開一個月有餘，此刻應該到大周了，就讓臣的死訊再晚一些送到耳邊。】
【等回燕京時，一切已塵埃落定，就這樣吧，臣在此祝皇上，盼山河有你時，天下太平。】
信上有幾滴淚痕，這大概是寫信人代筆時，落下的眼淚。
顧長寧看完信後，久久沒有靜。
他跟蕭文柏接的並不多，甚至顧長寧對自己親生母親的記憶也被漫長的迴淹沒，可蕭家有一強大的凝聚力，讓蕭家每一個人都充滿著，延續蕭氏祖訓的傳承。
謝錦雲見狀，起從他面前走過，顧長寧猛地抬頭手握住了謝錦雲的手，道：“錦兒，你要去哪裡？”
謝錦雲腳步頓了頓，目落在顧長寧落寞的臉龐，手了他的耳鬢道：“我哪都不去，就在你邊陪你。”
他像個聽話的孩子，把蕭文柏書遞給謝錦雲看。
謝錦雲坐在他旁，開啟書看了看，也沉默了下來。
其實，說句不好聽的話，顧長寧早就準備好了蕭文柏的喪禮，當初先帝是什麼規格辦喪，顧長寧也做好了那樣的規格，他還打算利用蕭文柏的喪禮，把那些從嶺南運回來的蕭家人棺欞，一起送到景仁帝旁邊的墓陵，如果不大辦一場，活著的蕭家軍哪一個都咽不下這口氣，死去的蕭家人只能活在別人惡言惡語中。
謝錦雲知道顧長寧等這一天等太久了：“你是不是不理解蕭世子的做法？”
“不能理解。”顧長寧道：“就算我不大辦他的喪禮，可最基本的喪葬規格，也不允許他默默下葬，肯定是要先詔告天下，到時謝錦華很快會知道他的死訊，他都活不了，還怕那個人傷心。”
“是啊，世子人都死了，還是怕我錦華姐姐景傷。”謝錦雲裡說出“景傷”四個字時，顧長寧的瓣微微一下，所有埋怨的話都生生的嚥了回去。
“都是可憐人。”謝錦雲道：“他們和我們都一樣，是個可憐人，我十一歲抱著牌位自以為嫁給了死人，錦華姐姐一齣嫁便守寡了，世子而不得，你九歲離開親生母親，久居他鄉，十年為質，桑晚守著世子也守了十年，這十年兄妹二人過著謹小慎微的日子，而我們也在為更好的未來而努力，這一路走來十分艱辛，你若是為難，你可以信守承諾，暫時關上蕭家大門，不掛白綢燈籠，我來做那個小人，我會寫信告訴錦華姐姐，有權知蕭文柏的死訊，我們瞞不報，才是對最大的痛。”
蕭文柏的喪禮，不是他一個人的喪禮，而是這十年間，死去的蕭府滿門應有的喪禮，先帝欠他們的，也該從這一刻起，一一償還。
顧長寧默許謝錦雲的話。
謝錦雲寫下一句簡短的話給謝錦華：世子油盡燈枯，速回。
玄鷹帶著信飛過萬里山川，把信帶到謝錦華的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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