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6章
江語棠心中確實是十分生氣的,並且越說越氣,到最後已經是難以收場。
但是說出這番話,回過神來的時候,卻也並不覺得後悔,畢竟如果沒有一個人把這些事全部挑破,還讓沈珺之就這麼一日一日委屈下去,只怕是沒過多久就會被那噁心的婆婆磨致死。
所以及時沈珺之和趙綏安不一定就沒了可能,也要拼著以後生出隔閡、老死不相往來的後果,去撕破趙綏安蓋在自己臉上的那層遮布。
而此時的趙綏安自然已經面鐵青,一時之間雖然不知如何反駁,那眼裡的敵意卻一點都沒。
江語棠卻本不在乎,見他約莫是被自己罵的清醒一些了,才收斂了自己的語氣。
“原本是你們一家人的事,我本不該摻和,可是聽著你母親那些汙言穢語,看到珺之被罵白了的臉,我就不可能不說。趙綏安你記著,即便你不心疼珺之先前的遭遇,也覺得就如同流言那般,嫁給你以後就是頂好的出路,也不代表只能選擇你。”
“趙家二爺這一支,確實只有你這麼一個能擔得起事的兒子,卻並不代表趙家嫡系已經沒人了,即便是沒了一個你,旁枝也能扶持起千萬個能當大事的人。你不是趙家的唯一選擇,只是因為珺之堅定不移的選擇了你,五殿下才會幫你們促這門婚事,聖上也對你加以重用。這從來都不是你能自大的資本,萬你想清楚。”
若說前面就只是在不滿他對家事之上的理,那麼後面這些就絕對是對他這個人的否定。
任憑是誰,被說到這個份上應該也都待不下去了,可趙綏安卻難得在這場盛怒之下冷靜了下來。
“你能為珺之考慮,我自然是十分激,可是我們的家事,到底也只能我們自己理。”
見他另闢蹊徑,將自己剝離為了一個外人,江語棠也並不著急,反倒是朝著他勾一笑。
“實在不巧,若是這次的事不解決,你也未必不是外人,甚至還不如我。趙大人有這個和我辯駁的時間,何不趕去理外頭那些流言?”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趙綏安語氣冷肅。
江語棠卻十分淡然,“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。公主下嫁,卻被得聲名狼藉,這件事便是上表皇室,也不可能繼續讓委屈。誠然,我會出面聊你們二人之間的事,也是有的授意。”
“不可能!”趙綏安篤定,“我與兩相悅走到今日,從來不曾有多矛盾,怎麼會因為這麼一件事,就要與我斷了?!”
“怕是隻有你自己認為,你們二人之間只出了這麼一件隔閡。但凡平日裡你稍稍注意一些,哪怕是偶爾和下人們打探,也知道在你那兒過的是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。可你從來都沒有,就只是把這個雜不堪的宅給去理,讓在那些腌臢事兒裡沉浮,變如今這般連自己都快不認識的模樣。”
趙綏安忽而沉默,可見府裡的那些事,他就算一知半解,也絕對不是全然不知。
可只要知道一點卻沒有在意,就代表著他對沈珺之的疏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