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
後面就沒了聲音。
孟蕭瀟吐了一口氣，還是提步走了進去。
廂房裡點了很重的薰香，紗賬垂下，大夏天的，厚重到看不見裡面人的影，外面只有一個小廝守著，窗戶四閉，雖然不至於煙霧裊繞，但進去也迎面一窒悶的覺。
孟蕭瀟暗想，人長期在這樣的環境裡，不變態才怪。
孟蕭瀟快要走到床邊的時候，一直站在床尾的小廝形一，手攔住了繼續往前的腳步。
年一臉戒備地看著，顯然還沒忘記那個暗巷裡，孟蕭瀟不知道以什麼樣的速度，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六皇子已經落在了手裡。
這人看著弱弱，
孟蕭瀟停住腳步，“我不過去，怎麼看他的？”
“行知。”裡面傳來君堯微微帶的聲音，像是吞嚥了無盡的痛苦一樣。
行知在得到命令後，瞬間就收回了手，雖然不說話，但是目一直黏在孟蕭瀟上不肯挪開。
孟蕭瀟神坦然地上前，“你放心，我要是想殺他，你們也攔不住。但是你們想殺我，也是輕而易舉。我才不會為了你家主子一條，拿家命來賭。”
雲風快了孟蕭瀟一步，上前把帷幔掛起來。
孟蕭瀟這才看清楚床上的景。
偌大的一張床，男人好似只是大床裡微不足道的一個件兒，完全沒有昨日在暗巷裡的邪佞狷狂，而是一臉狼狽地躺在那，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更像是糊了一層紙一樣，愈發慘白。
或許是剛才太疼了，男人臉上都是汗，上的服也好像被汗溼了，髮被抓的七八糟，一半糊在臉上，一半散在溼的服上。
很難想象，傳聞中備寵的六皇子，還以為被多人心照顧的六皇子，會像是一個真正癱瘓的病人一樣狼狽。
孟蕭瀟一靠近，甚至還聞到了床上難以遮掩的腐朽的味道。
不過的表稀鬆平常，在現代的時候，重病區域的病房裡，比他嚴重的況多了去了，甚至還響應號召，曾經去維和部隊裡當過志願醫生。
戰場上的畫面就更慘烈了。
別說腐朽，斷手斷腳的常有，缺胳膊的也是常事，而且現代的武遠遠比如今的刀劍殺傷力更恐怖，造的傷面更驚悚。
而如今的君堯，不過是流點汗而已。
再看君堯的時候，君堯也在看。
還以為會在臉上看見鄙夷、甚至嫌棄，一閃而過也該有的。
但是孟蕭瀟偏偏面不改，好像是這樣的場景不過是稀鬆平常，而他躺在這裡，跟的任何一個病人都一樣，沒有什麼特別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君堯這一刻，心裡反而有些清醒，但旋即又反應過來，這不過是孟蕭瀟的偽裝，都是因為懼怕端王府和高貴妃的權勢，為了苟且生，裝出來的而已。
跟那些表面恭敬，背地裡卻嫌棄作嘔的下人們，也沒什麼區別。
思緒在腦海裡轉了一圈，看似漫長，但是落在現實裡，不過是片刻的功夫，君堯的臉上重新出冷笑，“本王還以為，孟姑娘不會來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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