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
於綏寧自從傷這麼長時間以來，第一次這樣審視自己，審視於兆和，有點接不了，可驕傲讓低不下頭。
索轉就走。
於兆和趕忙上前，“寧寧。張氏已經理了，以後沒人再敢傷害你了。”
於綏寧腳步一頓，忽然紅著眼圈開口，“是嗎？那相呢？”
於兆和皺眉，幾乎是下意識道，“不會為難你。”
這麼多年，相在於綏寧面前從沒抬起頭來過。
可這口而出的一句話，卻像是一針一樣紮在於綏寧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口，深吸一口氣，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掉，抑了許久的聲音也跟著尖銳起來，“是不會為難我還是為難不到我了啊？我以後是不是隻能住在自己的院子裡，免得出現在你們面前，丟了你們的臉，還礙了你們的眼！”
於兆和看著於綏寧那張猙獰的臉，原本就沾滿了汙的臉上，此刻被淚水沖刷出兩條清晰的紋理，出下面千瘡百孔的皮。
有的地方紅，有的地方還在潰爛，想是一個破皮腐爛的南瓜一樣。
還有頭上那稀疏的頭髮，原本還剩下額頭前面一圈能面前遮醜，現在連這一點都被扯的七零八落，頭上的斑駁倒是扯不到，但是也模糊。
於兆和強忍著心底幾乎作嘔的覺，溫地勾起了角，手幫把面前的頭髮到耳後，“別鬧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天板這一張死人臉，好像全世界都欠錢一樣，我早就看膩了。我對你怎麼樣，你還不知道？”
於綏寧就是知道，於兆和對是千恩萬重，要星星不給月亮，百般縱容。若是從前，毫不會懷疑自己跟於兆和之間的關係，可就是因為知道，才難以接自己會被放棄，被取代。
甚至讓一個從前自己本看不上的人取代。
可是想到兩人從前的過往，於綏寧心裡又有些搖。
於兆和見表鬆，眼神閃了閃，強忍著噁心，手把人摟進懷裡，像是孩子時候一樣小心地避開了的傷口拍了拍，“從你兩歲開始，就是我在帶你了，別人怎麼跟你比？”
於綏寧頭擱在他的肩膀上，好像找到了片刻的安全，眼淚更收不住了，“真的麼？”
於兆和沉默了幾秒，覺到肩膀上溼了，閉了閉眼睛，才開口，“當然是真的，父親在世的時候就說過，這世上再也沒有比我們更親的關係了。”
於綏寧旋即道，“那你休了相，娶我。”
於兆和子頓時一僵，連拍於綏寧的手都跟著頓了一下。
於綏寧直起，堅定又認真地看著於兆和，“反正我本來就是養，我們之間並不是親兄妹，連張氏這樣的人都知道，在皇上那也不是什麼秘。之前還有個臨，可現在眼見著他都要娶孟蕭瀟了，我如今再怎樣也沒用了。我是不會去別人府裡做小的。”
溫地上於兆和的俊臉，神痴迷，“咱倆第一次的時候，你不是說過怕我以後嫁去別人家苦氣，讓我留在侯府嗎？我以後就留在侯府，長長久久的陪著你，你也不用擔心我嫁去給別人氣了，好不好？”
於兆和都被幾句話給說蒙了，原本端在臉上的溫都維持不住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