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9章
這上面都是他們的供詞啊，如果陛下同意，他們願意當面作證。”
隆慶帝臉大變，倏然看向安定侯。
安定侯也十分震驚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默手裡的紙。
不，這不可能。
那些人也參與了屠殺，他們怎麼可能自己認罪？
難道他們不在乎自己的前程，不在乎全家人的家命了？
世上怎麼可能有人不在乎自己的命與前程的？
他不相信。
一直沒說話的裴淵忽然嗤笑一聲，冷冷看著安定侯。
“這世上，不是所有人做了虧心事，都能心安理得地度過往後餘生。
因為他們有良知，他們有義，就算是被迫做了違背道義良知的事，他們也會有懊悔之。”
對於那些和陸家軍有著袍澤之的人，雖然當時他們迫於周奇的命令，迫於家到威脅，咬牙揮下了屠刀。
但他們卻在過後無數個日日夜夜裡，承著心良知的譴責。
他們夜不能寐，閉上眼就能看到當年的慘狀。
有些人甚至不堪承這種痛苦，在事後選擇了自盡。
剩下的人，也在一日日的煎熬中，活得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。
所以裴淵的人找到他們的時候，有些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就說出了事。
而有些人在掙扎過後，選擇了說出真相。
他們說或許說出來，日後就能睡個安穩覺了，等到了地下也有臉向曾經的同袍跪求原諒。
安定侯臉鐵青，臉上勉強維持著鎮定。
“也不知是從哪裡搜刮來的胡言語，就敢拿到陛下面前來汙衊本侯的清白。
本侯行得端，坐得正，不怕任何汙衊。”
他轉頭看著裴淵。
“倒是睿王殿下你，口口聲聲支援沈默，你安的是什麼心呢？”
“哦，我想起來了，鎮國公是睿王殿下的親舅舅啊，怎麼？殿下這是想為舅舅鳴不平？”
“唉，鎮國公已經過世多年，平日裡還真沒注意，說起來，睿王殿下的長相真是越來越像鎮國公了呢。”
這話說得隆慶帝瞳孔微，目一寸寸梭過裴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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