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
徐璈過往所傳多是不正經,可有一點特質從未改變:他說話向來算話。
幾小隻毫無防備地被摁著上了勤學苦練的大道,接連幾日折騰下來,別說是本來就養得弱的徐嫣然,就連力旺盛像個小地雷到竄的徐明都沒了神。
許文秀滿臉唏噓:“明煦這孩子自出生來夜間就睡得不安穩,半夜時常會醒了哭鬧,可自打跟著璈兒開始習武,現在晚上都睡得可沉了。”
別說是騰出時間來哭了,小傢伙只覺得橫豎都不夠睡,在飯桌上眼皮都能往下耷拉。
徐二嬸也覺好笑:“明夜間倒是不鬧,不過練了幾日也見效,現在小胳膊小著怪實的,飯量也比之前大了不。”
雖說心疼是不可避免的,可為人父母的都盼著自家的孩子有長進。
徐家已然是這副模樣了,孩子的將來就是來日全部的希。
這種況下,縱是練出一文武藝不可報朝廷,起碼也比紮在泥堆里長了白丁強。
徐璈能毫不藏私把幾個小的拉扯起來,這份兒深意遠比眼下吃的苦遭的罪更讓人念,哪怕不是很贊兒習武的徐三嬸都挑不出刺來。
徐三嬸長長地嘆了一聲才說:“按理說嫣然本來是不必習武的,我起初也以為這孩子吃不了這份兒苦,可現在想想,其實是我這個當孃的狹隘了。”
徐嫣然頭兩日的確是悄悄抱著的胳膊委屈哭了,小臉上也都是不不願。
可第三日不知徐璈跟說了什麼,滿腔沮喪的小姑娘突然就振作了起來,甚至還能轉過頭去寬自己的爹孃。
“嫣然說,大哥告訴兒家也需自保之力,能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更多的人,還說,大哥覺得極有天賦,並不比明和明煦差什麼。”
小姑娘眼裡的淚花都沒散,說出的話倒是堅決。
現在每日早起練武的勁頭比徐明和徐明煦都積極,他們夫婦掙扎了許久,到底是隨著去了。
“大哥這話沒說錯。”
徐二嬸頭也不抬地飛針走線,往掌心裡哈了一口熱氣說:“子立世多依附男人,可當男人依附不住的時候,最後的指不還是在自己的上麼?”
吃足了所嫁非人的苦,如今一肩擔得起養家的重擔,眉宇間也多了很多之前沒有的豁然之。
“靠人不如靠自己,有實打實的本事在上,比尋的什麼好婚事都強。”
越是生來弱小,越該咬牙向前。
否則就真的只能一輩子陷在爛泥堆裡掙不出來。
徐三嬸和許文秀對視一眼,都只是勾笑笑。
等手頭上的最後一針落下,許文秀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:“璈兒和夏夏說是去買糧種,怎麼去了半日還不見回來?路上該不會是出了差錯吧?”
“有徐璈跟著呢,夏夏辦事也穩重老道,能出什麼差錯?”
徐三嬸好笑道:“大嫂與其擔心這個,不如想想咱們一會兒晚飯做什麼,等我們做好,他們和去地裡沃的二老差不多也該回來了。”
許文秀被提醒了似的趕站起來:“你不說我都忘了,夏夏出門前說在豆腐箱子上的石頭要翻一下,我現在趕去弄......”
家裡的說話聲傳不出院門,被惦記著的人此時的神卻並不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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