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桑枝夏的話鋒一轉打斷了徐璈腦中的各種火焚手帕的畫面,也惹得徐璈下意識地湊近了幾分。
凝視半晌,在一堆分不出彼此的草中,徐璈頭大且誠懇地說:“我看不出來區別。”
這不都是七八糟的草嗎?
區別在哪兒?
桑枝夏舉起兩株長得極其相似的草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一點兒都認不出來?”
徐璈誠實地搖頭:“不行。”
“這倆區別可大了。”
桑枝夏站起來說:“能吃的是小麥和大麥,能長出這種草的小尾麥,又毒麥。”
毒麥從外觀上看跟正常的麥子區別不大,長在麥田中更是難分你我,可毒麥是有毒的。
扔掉手裡的草,指著前頭的大片地埂說:“剛才過來的時候我留心看了,那邊長了很多這樣的毒麥,很多很多。”
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這一片地頭上種出來的麥子之所以吃死了人,古怪就出在這東西的上。”
尚是麥苗時沒能及時將野蠻長的毒麥清理掉,收的時候毒麥混麥粒,被製作各種口的東西,混著吃下去自然會出事兒。
毒麥的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。
徐璈聽了個大概,挲著撿起來的草說:“所以不是土的關係,問題出在毒麥上?”
“孺子可教。”
桑枝夏回了他個笑臉慢悠悠地說:“走吧,回去跟祖父商量一下,南山下的這些地咱家得買。”
春和水暖的地方一年可種兩季小麥,可西北不行。
趕著這時候把地買下來,翻土沃越了寒冬,來年開春種一波春小麥正好來得及。
徐璈撿起地上的鐮刀和籃子跟上來,走在桑枝夏的邊說:“我不分五穀是因為早年並無接,可按理說常年耕種的人是能分得清的,怎麼會因為不慎摻了毒麥就放棄了這邊的土地?”
桑枝夏為他的舉一反三豎起了大拇指,慨道:“有經驗的老農是不該弄錯,可你仔細想想,西北大地上開始廣泛種小麥才多久?”
“五年。”
攤開一個掌說:“我閒聊的時候聽吳嬸說起過,五年前這邊主要種的是大豆和高粱,麥種是五年前才被外來商人引進的,到了現在西北這邊種小麥的也不多,能認出來的人自然也就。”
本來就不是被廣泛推及的種類,再加上經驗不足誤食摻在麥粒中的毒麥出了人命,一事出百傳,慢慢地就越來越說不清了。
徐璈若有所思地唔了一聲,手把橫生出來的樹枝擋開,等桑枝夏走過去了才說:“那咱們能把毒麥清理乾淨嗎?”
“當然能。”
桑枝夏回頭看了一眼荒蕪的地埂,慢慢地說:“可能需要花些時間,但絕對來得及。”
“等購置了土地,能種的東西多著呢,不是小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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