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
桑枝夏一聽在心裡暗暗了一聲不妙,屋都等不及進就對著急急攆出來的許文秀說:“婆婆,你跟兩個嬸嬸在家照顧祖父,我跟三叔去地裡瞧瞧。”
“三叔,邊走邊說。”
許文秀眼地看著桑枝夏快步而去,轉頭看了一眼灶上還沒做好的飯,苦笑道:“這孩子,一頓都沒吃上啊......”
桑枝夏此時的確是顧不得吃了。
地裡,被徐三叔做谷大叔的老農已經六十多歲了,枯瘦得像是骨架子只剩下了一層乾瘦的皮,風一吹就能順勢倒下去。
可他握著鋤頭的手很有力氣。
谷大叔看到桑枝夏大步走來了,把手裡扯斷的秧苗遞給看:“瞧瞧吧。”
桑枝夏接過青的秧子,手一就在秧葉的紋路上到了一小小的鼓包,鼓包外還有點點殘留的白蛛網似的痕跡,扯開一看裡頭正在蠕的就是一條小小的青蟲子。
桑枝夏的臉一下就變了。
見像是懂得這玩意兒的厲害,谷大叔抓起腰間的旱菸杆子塞進裡砸吧了一口,吐出白的煙霧說:“這東西看著小,卻是個實打實的大禍害。”
“尋常人家的三五畝地裡遭了這害人的東西都要哭上大半年,更何況你家二百來畝地呢。”
地越多,給害蟲提供的養分就越大。
越廣袤沃的耕地裡,害蟲蔓延滋生的速度就更加驚人。
徐家開荒的時候為了方便後續管理有意併攏,二百畝地幾乎都是連在一起的,一塊地裡出現了這種蟲子,幾乎可以想象得到,數月後這裡害蟲漫天飛的可怕場景。
谷大叔不再理會桑枝夏眼中的沉沉和徐三叔的難以置信,轉頭看著一眼看不及盡頭的田地,神惋惜心疼。
“可惜了,這麼多難得的好苗子,保不住。”
換句話說,徐家這大半年相當於是白忙活了。
徐三叔驚得下一下就砸在了地上,戰戰兢兢地說:“這......這不是剛發現嗎?咱們把害了蟲的秧子拔了不就行了?怎麼就說不了呢?”
“拔?”
谷大叔好笑地說:“你能拔出來這一棵,你還能把地裡的都找出來全拔了?萬一有找了的呢?”
一個網之魚可殃及全部,耗時耗力最後可能仍是本無歸。
谷大叔抓著鋤頭跟泥土地打了一輩子的道,這時候據自己的經驗給出了最中肯的建議:“現在最好的法子就是明顯害了蟲的秧子拔了,別費多餘的勁兒去找更多的,等再長長,順其自然吧。”
“你們也都做到位了,不是誰的錯,認命吧啊。”
若真是白瞎了一年的辛苦,那也只能是說是天時不利時運不濟。
人力如何能與天時相鬥?
在地裡見慣了興榮衰敗的老農差不多都是這麼想的,徐三叔聽完臉一下就白了。
時運不濟幾個字說來輕巧,可眼前這些耕地的秧苗中灌的是徐家大半年的辛苦和大半家底,這樣的失敗上了年歲的人能得住,可桑枝夏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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