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4章
遠距嶺南王城千里地的滁州城外八十里,昨晚無聲無息的鵝大雪剛有了止住的勢頭。
大片的空地上堆起了足以淹沒腳踝的積雪,隨著人的走發出吱吱的響聲。
徐璈掀起營帳的門簾還沒進去,看到裹著毯子坐在炭盆邊的江遇白,以及跟江遇白同款造型捂得嚴嚴實實,還時不時一下面皮的薛先生,角無聲一。
“小王爺。”
“薛先生。”
江遇白了鼻子甕聲甕氣的:“啊?”
“哎呦你趕進來把門簾放下,外頭的冷風灌進來了很冷的你不知道啊?”
江遇白雙手扯了上的毯子滿臉的憤怒。
徐璈緩緩撥出一口氣,把門簾放下走進去開門見山地說:“滁州短時不好拿下,這裡鄰著戰場一線,隨時都有可能會打起來,小王爺在這裡盤桓的時日久了恐不妥當。”
換句話說,江遇白該走了。
這人早就不該在這裡耗著了。
江遇白被攆了也不在意,把脖子往毯子裡再了一截,悶著嗓子說:“我倒也沒想在你這兒賴著,可你瞧瞧外頭這雪這天兒,我往哪兒去啊?”
“我還涼風寒了,就我這貴還弱多病的樣兒,我能走得出去三里地麼?”
江遇白小時候也曾直面過的京都的凜冽寒風,也曾在雪地裡撒歡打滾順帶打架。
但輝煌都是從前的了。
自打到了嶺南以後,夠了嶺南的四季如春氣候適宜,江遇白就再也沒穿過厚實的裳。
大氅狐裘之類的都是擺設,哪怕是在隆冬時節,也能穿著輕薄的春衫打馬看花,那一個瀟灑自在。
可這裡不是嶺南。
隨著大軍的戰線一路往的京都的方向推進,早已被忘卻多年的寒冬二字陡然來襲。
在凍人的寒風中,江遇白頭一箇中了招兒,被凍得風寒多日始終不見變好。
就連薛先生這個自詡強健的,也跟著搭搭地哧溜起了鼻涕,兩個人整日就是在徐璈的營帳裡,毯子一裹守著炭盆就不挪窩。
江遇白幽怨地盯著徐璈不說話。
薛先生蒼白著臉,看看依舊穿得單薄,但龍行虎步不半點影響的徐璈,忍不住豔羨道:“果然還是年輕好啊。”
瞧瞧驃騎將軍這氣勢,不知道的以為他們還在溫暖如春的嶺南呢。
同樣年輕的江遇白幽幽地說:“他在西北那種凍死人的地方待過,肯定比別的年輕人抗寒啊。”
“這要是換作我,我也......”
說著外頭似乎又捲起了呼嘯的冷風,江遇白打了個哆嗦話鋒陡轉:“那我估計也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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