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9章
故而哪怕西北三城中有頭有臉的商戶眾多,細究起來卻無一人說得出這人的底細,甚至見過的人都屈指可數。
但周老闆是跟這人打過道的,印象十分深刻。
李老闆眼珠一轉,笑眯眯地說:“你我都是多年的老了,跟我個底也不妨事兒。”
“你覺得,眼前這位跟那位相比,誰能更勝一籌?”
周老闆難掩玩味地勾起了,輕描淡寫地說:“當年荒大難,囤積糧草坐地起價的人不,昔日的王家首當其衝。”
“最後王家被西北大營的兵包圍,砍頭的砍頭,流放關外的流放,曾經在北城可以振臂一呼的大戶,最後落得下場慘淡,你可知這是誰的手筆?”
李老闆眯起眼沒接話。
周老闆冷笑道:“當年我一時鬼迷心竅,險些走岔了道兒,大刀都抵在脖子上了,全得了那人的一句話才有的今日。”
“如今看似威風八面的吳副將,當年可是在那人面前躬聽令的打手,你說跟如今的彭老闆相比,誰更了得?”
周老闆至今都清楚地記得那日的形。
陳年河大怒清算,直接帶了兵馬就要抄家問斬。
被抓住摁著腦袋跪在地上的時候,周老闆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。
風雪呼嘯著打卷襲來,冰冷刺骨。
一襲青的子踩著積雪上前,眸平淡話聲輕輕:“想活,還是想死?”
周老闆當然不想死。
所以徹底熄了想作怪的心思,收斂了全部惡念,把自己當了一個會說話的件,在那段幾乎看不到活路的日子裡當了子手中的馬前卒。
事實證明,他沒選錯。
北城中的王家楊家甚至是錢家顧家,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家都因那場大難沒了來日,北城徹底為了那人的絕對領域。
可他卻因將功折罪,為周家搶到了一線生機。
那子說話算話,強勢卻也守約。
可命懸一線的迫彷彿深骨髓,哪怕時隔許久,現在回想起都是肝膽俱。
儘管這二人的背後或許都深不可測。
但是那樣的人,絕不是彭遠亮鬥得過的。
彭遠亮想踩著三又農場立威,那他從一開始就是想錯了。
李老闆猜到當年北城藏了些幕,卻沒想到周老闆會對那人評價如此之高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......
李老闆挲著拇指上的扳指悠悠笑了:“多謝提點,這份兒我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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