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2章
徐璈靜靜地聽著,頃後意味不明地說:“運河所行之,朝廷設有水運司,還派有兵馬把守,水匪都這般猖獗?”
桑枝夏要笑不笑地起眼皮看他:“相公,你這不是在跟我明知故問了麼?”
“裝傻都裝到家裡來了?”
水運司的職責,是為了護衛運河上來往商隊船隻的安全。
可實際上呢......
桑枝夏抓住徐璈的手腕咬了一口,沒好氣地說:“護衛更多的,只怕是水匪的安全才對呢。”
桑枝夏的確是第一次南下,可這並不耽誤瞭解這邊的形。
水匪對外名聲窮兇極惡,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鬼。
對......
其實更像是水運司豢養的私兵。
徐璈低頭在桑枝夏的鼻尖啄了一口,輕笑道:“我這不是見多怪,想多問幾句先探個底兒,免得到時候在人前了怯,給夫人丟臉麼?”
“你來。”
桑枝夏心知徐璈是為了逗自己多說話分散注意力,免得暈船實在難,含笑啐了他一口,慢慢地說:“你之前往返過南邊兒,對這邊的形比我清楚不知多倍。”
“我現在用著的人裡,也有不是徐主給我的,現在裝的什麼憨?”
“水運司與水匪沆瀣一氣狼狽為幾乎是共識,一籮筐的爛種子,拎起來抖抖選不出一個好的。”
“南潯商會中的形也與水運司的大差不差,否則的話,為什麼掛上桂家的徽記就可以保平安?難不是桂家還專門請人做法了麼?”
神神鬼鬼的都是愚弄人心的笑話。
真正藏在水底下見不得人的,全是不可明說的利益之心。
那才是真正的,魚龍混雜之地。
徐璈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牙印笑得無聲,在桑枝夏帶著惱的瞪視中把牙印湊在邊親了一口,玩味道:“枝枝,水匪這般猖獗,現在戰事四起,運河上來往的商船像是不曾影響?”
在渡口的時候,徐璈就注意到了,渡口上來往停靠的船隻數量眾多,似乎並未到戰事的半點影響。
而他們上船的渡口,距離被嶺南大軍拿下的滁州不過數百里。
熱鬧得很出人意料。
“有南潯商會這麼個龐然大在,能什麼影響?”
桑枝夏嗤道:“戰起,那就是金銀地。”
“有家底有門路的人都在忙著發大財,每日船隻來往就是大把的金銀進賬,這些人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。”
說來何其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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