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7章
現在形勢逆轉,又開始念起父之了,這算哪門子的猴戲?
桑枝夏懶得去當別人寫好的戲摺子上的猴兒,指了指徐璈手中的信說:“永順帝船隻將傾,他不過是富貴慣了,不願一切再泡影罷了。”
“至於他說的想攜帶家小,尋個山村茶淡飯安晚年,這話你當個樂子看一眼就行,一個字都不用信。”
但凡是真的讓渣爹如願以償,在京都覆滅後還留了三分面,這人早晚還能被野心驅使鬧出別的事端。
新帝麾下新晉的權臣岳父啊,多大的面。
只要給出去三分,桑家就能順勢再開個超大的染坊。
桑枝夏的反應出乎了徐璈的預料,意外之餘更多的是自嘲的好笑。
“枝枝,你是這麼想的?”
“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想?”
桑家宅糟汙一團,徐璈很早就知道。
但儘管婚多年,為了不及桑枝夏時被親父忽略被嫡母欺辱的痛,徐璈從不多問。
徐璈知道桑枝夏對生父並無過多敬重,卻沒想過看得如此通。
只看一眼,桑枝夏大致就猜到了徐璈在忌憚的是什麼。
桑枝夏失笑道:“棄我者何必多想?”
“這些日子為了這些人,沒揹著我發愁吧?”
徐璈訕訕的嘿嘿兩聲沒接話,被桑枝夏剜了一眼:“我能猜到你是怎麼想的。”
“無非就是怕我為難,擔心延佑的心裡不是滋味,又或者是顧慮我孃的念頭,對上這麼個不要臉的岳父,輕不得重不得,進退兩難。”
“不過你這人呢,不是個吃虧的主兒。”
桑枝夏點了點徐璈的鼻尖,似笑非笑地說:“人家上趕著來噁心了你一遭,不反手個子回去,那也就不是你了。”
“一邊瞞著不想讓我知道桑家那邊有了向,肯定也還做了二手準備。”
“我胡猜一下,是不是把這得罪人解決麻煩的活兒,假手於人了?小王爺?”
徐璈被看穿了乾脆一點兒都不瞞了,耍賴皮似的扣著桑枝夏的腰往客棧的塌上一倒,把臉埋進的脖子裡悶悶地說:“我其實想斬草除來著。”
殺之,永除後患。
桑枝夏聽得角上翹:“然後呢?”
徐璈沉默了一會兒,帶著揮之不去的鬱悶說:“但想了又想,暫時還是殺不得。”
“我作勢給右參領等人都送了信,請他們務必對桑家所有人趕盡殺絕,私底下又給小王爺送了訊息,在要關頭留一手,只需留住命即可。”
擺出來必殺的架勢是給桑家人看的,是威懾也是告訴這些人,他不吃對方塞過來的這一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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