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0章
說起近來的這樁糟心事兒,車廂裡的兩個人都陷了沉默。
桑家的其餘人活著實在礙眼,要是死在了外人手中,那倒是沒什麼,最多奉送一句咎由自取。
但要是死在了徐璈手中,這秘能瞞一輩子也就罷了。
但凡走半點風聲,對徐璈的潑天汙名暫且不論,只怕桑枝夏和桑延佑的心裡不是滋味。
世人皆看重親,哪怕說是恩斷義絕了的,也總還有那麼幾分骨上的牽扯在。
於於理,徐璈為桑家的婿,都沒有對自己岳家痛下殺手的理由。
哪怕他這個岳父屬實不是個東西,桑家的其餘人也不曾真心想做個堂堂正正的人。
陳菁安看著徐璈沉的臉,自己也打心眼裡覺得晦氣。
陳菁安嘀咕道:“之前桑家事發,本以為這群人被流放出去,說不定就死在哪兒了,這輩子也不會再傳出什麼訊息了,誰能想得到呢?”
“最後皇室廝殺,最終登上大寶的人居然是曾經的魯王。桑家的那個嫡在魯王府中原本只是個不起眼的侍妾,搖一變進了皇宮,竟還了永順帝的寵妃。”
寵妃的枕邊風吹著,一朝敗落的桑家重新復起。
被流放的人被召回京都,桑家好像又有了興盛的假象。
預料中該死的人沒死,現在還了令人如鯁在的一魚刺,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,屬實噁心得夠嗆。
早先誰都沒把這樣的喪家之犬放在眼裡,可人算永遠不如天算。
徐璈在戰場上名聲大振,經江南水患一事,三又商行桑東家的名頭也傳遍了大江南北。
徐璈的夫人的閨名桑枝夏不再是秘,而當年嘉興侯府世子爺與桑家庶的大婚,再度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閒談。
這時候人們才恍然發現,原來徐璈與桑家乃是正兒八經的姻親。
從姻親上論,徐璈和永順帝娶了同一家的兒,還能算是八竿子打得著的連襟。
儘管這對拐彎的連襟對彼此唯一的,就是恨不能對方皮對方骨,在此之前也沒人想到拿這一點作妖。
但池子水淺了王八就爭著往上蹦,八竿子甩不上的狗屁親這時候也冒出來了。
陳菁安斜眼打量著徐璈的臉,湊近了小聲說:“你那便宜岳丈不是派人來找你了嗎?怎麼說的?人呢?”
“宰了。”
陳菁安歎為觀止地豎起大拇指,沒忍住好奇:“真宰了?”
“廢話。”
徐璈黑著臉磨牙:“知道來做什麼的嗎?”
陳菁安想也不想地嗐了一聲,古怪地說:“這還用猜?”
“你那岳丈多年沒想得起來還有你這麼個姑爺,只怕是連嫂子這個嫁出去的兒也早就忘了個一乾二淨,這種節骨眼上秘派人前來尋你,無非就是兩件事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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