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小院裡的空氣中,飄雜著細小米白棗花,格外濃郁。
蘇蔓有些心虛。了鼻子,裝作地樣子扭過去,“我還能為什麼,圖你人好唄。”
邵寂言笑著道:“我也圖蔓娘人好心善。”
他蔓娘。
真不正經!
蘇蔓突然有點生氣,把碗的布扔到水池裡,隨意在圍上水,掐腰惡狠狠地道:“你別打岔,我今日來找你是有正事要說的!”
“蔓娘請講。”邵寂言把未完的畫掛在繩上,便做認真傾聽狀。
他這麼正經,蘇蔓還真是不適應。
“既然你我以後要搭夥過日子,我的事總是要和你說一下的,”蘇蔓顧念他久病初愈,邊說邊給他搬了個椅子,自己在門檻坐下,見邵寂言還在認真聽著,沒有嫌棄的意思,穩住心思,繼續又道:
“我六歲時趕廟會走失,後來被拐子賣去給人家當了丫鬟,府裡當時有個無兒無的老繡娘,見我可憐,便認我做了乾兒。關於的事,以後若是有緣,我再講給你聽,你只需知道,我這一手的刺繡手藝,就是我乾孃教會的。”
想起乾孃,蘇蔓眼眶淚溼,們只做了十年的半路母,可乾孃卻給太多。
“我知。”邵寂言從袖中掏出一方青帕,遞給。
蘇蔓接過來,又道:“後來乾孃去世,我一人在府裡,府中管事要將我許人,我不甘心一輩子為奴為婢,便用乾孃積攢的銀錢自贖出府,我走丟時有些記憶,便出錢跟著走鏢的人,月前才找了回來。”
邵寂言默默點頭,當時這事在丁家灣鬧的還大的,許多人都去蘇家探問。
“我當時回來,見到爹孃心裡非常激,就把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他們聽,知曉我上有乾孃給的銀子,我爺就告訴我,這些年蘇家不好過,一大家子十幾口人,屋子不夠住人,我幾個堂哥到現在還沒有娶妻,便問我要去三十兩金子。”
“我當時傻,頭腦還昏,便給了。上還餘下二十兩金子,又被我娘他們要去了些。”
蘇蔓說到這裡,抬眼去看邵寂言。
一兩金子能換十兩白銀,現在買一畝好地不過六七兩銀子,上一世,蘇家拿這筆錢不僅蓋了房子,還買了十幾畝地。不可能會有人對這筆大錢不心,這也是為什麼林翠萍不想讓村人知道。
不然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端來。
告訴邵寂言這件事,一是想試探他會不會對這筆錢心,二是想和他商量親的事。
蘇蔓怕自己遇見第二個丁子墨,可既然看上註定早死的邵寂言,也不能真讓他當個冤大頭。
“小兒持金鬧市,懷璧其罪。”邵寂言嘆言,卻沒什麼貪婪的神。
蘇蔓大概聽明白了他的意思,當時回來上是有府公文的,既然找到了家裡人,不過幾日里正便把的戶籍落實了,那些金子就算咬定牙關說不給,蘇家人可能不要嗎?
這個道理,也是蘇蔓這兩天才想明白的。
“不過你放心好了,讓你個秀才老爺娶我這樣個名聲不好的姑娘,也是委屈你了。我上還有些銀錢,在鎮上的錢莊裡,你若真的要娶我呢,聘禮也不用你心,我自己出錢置辦。”
蘇蔓見他沒有貪,心中更是堅定邵寂言是個好人,便把自己的安排一一說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