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
便是遠在豫州的邵寂言也曾聽說過。
大周朝有個傳言,支撐著大周朝的商戶有三,永州鹽商趙家,幽州馬商黃家,還有就是荊州海商沈家。
個個都是富可敵國。
蘇蔓恍然大悟,雖生活在沈家十年,可很出門,自然不知道這些傳言。
兩個人安靜了會,那樣富可敵國的生活離他們太遠了,哪怕蘇蔓曾經近距離接過,也和這個小丫頭沒什麼關係。
更在意的是邊的人。
蘇蔓抬頭看向邵寂言,他微微仰著頭,看向月亮,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頜線,鼻樑高,長而直的眼睫披上一層銀輝,變了霧的。
他在想什麼呢?
蘇蔓抓了他的手,總覺這樣的邵夫子好像離很遠,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了一樣。
“邵夫子,你在想什麼?”
“我在想,”邵寂言收神,角綻起一抹輕笑,他低頭看一眼蘇蔓,直勾勾地看著,一字一句道:“彼可取而代之。”
“你也想當富商嗎?”蘇蔓懵懵懂懂。
邵寂言邊笑意加深,帶著繼續向前走,月照在一無垠的大地上,像是冬日披上一層銀霜,耳邊傳來的蛙鳴蟲,歸家的鳥兒在樹上撲稜著翅膀。
“蔓娘,人生苦短,大丈夫自當做出一番事業,有人金錢,有人名聲,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皆為利往。我是男子,心中自然也有這樣的豪。”
“那你想得到什麼呢?”
蘇蔓覺得,這樣高高在上,平淡地說出自己想法的邵寂言,似乎和平日裡那個老實的教書先生掛不上鉤。
“平定天下,澄清玉宇。”
擲地有聲,像是金石撞一般。
“我想要天下太平,每個人都有服穿,有房可住,老有所依,病有所養......”
哪怕是大周朝這般正興盛的王朝,天底下的苦命人依舊很多。他遊學那些年見過太多太多,他知道當前朝政利弊,可一介白,自顧不暇,也只能把這些想法在心底。
有些人生來就有遠大的志向,卻桎梏在泥潭之中,哪怕暫時無法離泥沼,可絕不會輕易屈服。
蘇蔓不知為何,想到上一世聽到邵寂言的死訊。
那時丁子墨剛考上進士,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,整日在後院裡刺繡,眼睛也花了,手指骨也變形了,整日里也沒人跟說話,耳朵也有些背。
那日丁子墨再刺副江山圖,好送給上做敲門磚,便央著丁子墨多陪陪,跟說說話,大好的春日時,整日困在窄小的府中。
若是平時,丁子墨肯定要拂袖而去,可他求蘇蔓辦事,態度自然和了些。
他講自己瓊林宴的風,講千軍萬馬度獨木橋的肅殺,能夠考上進士的人,不就是山海裡拼殺出來的嗎?
他話裡話外都在捧高自己,蘇蔓聽得無趣,可耳邊有人說說話也是好的。
:見聽便地忽,誇自他聽邊一,豆紅著繡邊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