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
那邊邵寂言攜家帶口,花了五六日的功夫終於到了東沂鄉。
他們走了三天陸路,又做了兩天半的人水路,著實疲憊不堪。
一行人到了岸上就定客棧,還是上次邵寂言考試時住過的那家。
休息一日,便又去找來店宅務,開始尋找鄉里可有合適的住。
這住一不能離府學太遠,不然邵寂言回家麻煩,二不能太過偏僻,免得蘇蔓他們在家危險,三則不能太小,不然這一家子住起來未免太過窄小。
牙宅務是專門負責幫人找房子租住的一類人,知城中大大小小的房源,不過兩日,便尋到一正合蘇蔓心意的宅院。
這院子二進門,分前院和後院,恰巧就在府學所在的山腳下,走路不過半盞茶時間,附近商鋪林立,想做點買賣生意什麼的也極為方便。
院子裡有一口古井,據說有二百年的時間,這井打得深,就是天旱也能取水。
之所以不好租出去,則都因院中的一棵百年老槐樹。
槐樹聚,都說招鬼,可這老宅子又是祖上留下,特意代房屋中一草一木都不能彈,原主人不願住,只能租出去。
價格不高也不低,畢竟二進門的院子,一個月也要三十兩銀子,可以長租也可以短租,長租還能再便宜些。
邵寂言和蘇蔓對視一眼,他們上如今有七百多兩銀子,除卻邵寂言賣話本賺的錢,其餘都是蘇蔓和李武合夥開店賺來的錢。
如今一口氣半年房租,將近二百兩的銀子就沒了。
幾人又花兩日功夫,把房子開窗洗晾曬,總算能住人了,府學的開學之日也快到了。
蘇蔓靠坐在湘妃竹椅上,懷中小月牙趴伏在上睡的正。
邵寂言去了山上府學,不知書院要讓他們採購什麼東西,好先去問問做準備。
邵寂言很快就回來了,熱了一頭的汗,秀秀連忙給他端一杯涼茶,他一口氣喝完。
蘇蔓無奈搖頭,揮著帕子讓他靠近,替他拭著額頭的汗:“你看你,都是當爹的人了,怎麼還急這樣?”
邵寂言豁然一笑,他這不是急著回來看蘇蔓和孩子嗎?
把府學要採購的東西一說,夫妻二人打算明日出門好好逛逛,這幾日忙的腳不沾地,還不知道這東沂鄉是何等繁華呢。
從前蘇蔓也曾來過,不過那時候跟著丁子墨,日困在後宅裡刺繡,賣銀子讓蘇拿去賣,見不到銀子,也沒見過外面的模樣。
這些糟心事不提也罷。
一夜親,蘇蔓就像是沾著晨的待放花朵,容貌鮮妍,換了新做的荷紗,頭髮挽時下最流行的雙環髻,流蘇耳環,白玉花簪,整個人看起來容煥發。
月牙由秀秀抱著,邵寂言也起了心思,奪過眉筆替畫眉。
窗外的大槐樹上住著幾窩喜鵲,嘰嘰地發出輕鳴。
好一副“沉沉午後無閒事,且向張生學畫眉。”的畫眉圖!








